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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行武這一陣子基本都是京都和靖城兩邊跑,不過最近季行瀾的病情有了起色,喬白術擔心他總是來回奔波身體吃不消,特地讓他留在京都照顧家人,自己有空再去京都看他。
青春之泉的護膚品除了定制的凝碧系列,其他的普通產品基本還是在本地銷售,不過現在有了季家的幫忙,喬白術也有心打開京都的銷售市場,這幾天正忙著跟京都幾家大的賣場簽署協議,看樣子進展不錯。
自從有了乾坤珠之后,程靜遲對于金錢的渴望早已不復從前,反而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如何提升修為上面,工廠里的事情,除了定期送一批凈化污水的靈液過去之外,其他的事情已經很少過問,基本都是喬白術在打理,甩手掌柜做得不要太愜意。
“知道了,睡吧。”厲戰吻了吻他,道。
于是程靜遲秒睡。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房間里光線很暗,窗簾拉得密密實實的,一點光也透不進來,不知道什么時間了。
窗外不知何時刮起了大風,豆大的雨滴落了下來,打在窗戶玻璃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程靜遲拿起床頭的手機看時間,已經九點了。
喬白術的飛機下午一點到,時間還充足得很。
他懶洋洋地起床,站在窗邊對著窗外的雨簾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全身的懶骨頭都舒展了一下之后才滿意地趿上拖鞋去覓食。
田螺姑娘,哦,不,田螺小伙厲戰早已經準備好早餐,見他起床,立刻勤快地端上桌,手邊還不忘擺上一份今天早上剛送來的報紙。
“吃飯吧,吃了正好去機場接小舅。”厲戰非常入鄉隨俗地更改了對程靜遲家人的稱呼。
都雙修過了,當然是一家人了。
你媽就是我媽,你外公就是我外公,你小舅當然也是我的小舅啦。
程靜遲大老爺一樣,接受厲戰小婢女的的伺候,愜意地吃了一頓早午餐,又舒舒服服地沖了個澡,整個人精神煥發,回復到最佳狀態之后,拿起車鑰匙一起和厲戰接人。
“雨這么大,也不知道飛機會不會延誤。”程靜遲試著撥打前敢喬白術的電話,提示用戶暫時無法接通,應該是在飛機上關機了吧。
厲戰無所謂地道:“沒關系,就算飛機延誤,我們就在機場多等一會兒好了。”
誰讓那是自己男朋友的家人呢,多點耐心是應該的。
還好出門沒多久,雨勢漸小,老天爺似乎有收臉的意思,天空漸明,街道上已經積了一層水。
靖城的排水系統就是這樣,如果是不大的小雨或中雨,連續下上一個月城市的排水系統都沒事,但暴雨就不行了,半天時間大部分街道就滿是積水。
他上高中那會更奇葩,因為學樣是那一片地勢最低的,每次下大雨學校就會被淹,有一次最嚴重,那時候他正好住一樓,水漫進來,晚上起床上廁所的時候一腳踩進水里,都淹到膝蓋上了,當時他的動靜把全宿舍的人都吵醒了。
程靜遲跟厲戰分享學生時代的糗事,哈哈笑起來:“我們那個學樣設施都好老舊,每年快要高考的時候,學校都會被淹一次,都快成學校領導的心病了,不過現在已經改建得很漂亮了。”
這幾年城市建設一片欣欣向榮,到處都在大搞開發,除了炒成天價的商品房之外,其實好處也是有的,至少學校醫療之方面的公共福利設施齊全了許多,畢竟大家買了房子,要考慮就醫孩子上學的問題嘛。
厲戰聽得很入神,并不覺得很無聊。
只要是他未曾參與過的程靜遲的人生,他都很想知道,不過程靜遲似乎太樂觀也太積極向上了,很少有這種回憶當年的時候,偶爾提及只言片語,厲戰都聽得格外認真。
想到什么,他拿出手機聚精會神地刷起來,眼里閃著快樂的光芒。
程靜遲掃了他一眼:“你在看什么呢?一個人偷著樂。”
厲戰把手機伸到他面前,程靜遲看了一眼,頓時滿頭黑線。
“你為什么會有這張照片啊?!”
“上次去河西那邊,阿姨拿給我的。”然后他偷偷拍了照存進手機里了。
照片里四歲的程靜遲穿著紅艷艷的小裙子,化著妝跟著一群小姑娘跳舞的樣子,簡直不能更可愛。
看在外人眼里萌萌噠的照片對當事人而言卻完全只是黑歷史。
程靜遲十分無語:“這么久遠的照片,我媽居然還留著。”明明他之前態度非常堅決地讓她燒掉的。
“有什么關系?我覺得好可愛啊。”厲戰不以為然地道。
問題是他一個大男人被人稱贊可愛他一點兒也不覺得美好。
“快刪掉快刪掉。”趁著紅燈,程靜遲飛快地出手搶奪,想要把象征著他以前小時候黑歷史的丟臉照片刪掉,毀尸滅跡。
厲戰伸手胳膊,輕輕松松地避開了他,再一次強調道:“小時候的靜遲真的很可愛啊,好像女孩子。”
“阿戰小時候才像女孩子呢,小小的軟軟的,還穿著里三層外三層的小裙子。”武力值比不過厲戰,程靜遲想起上次夢境里的情形,不服氣地反駁道。
厲戰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的?”
“做夢夢到的。”程靜遲心想完全看不出來小時候又軟又糯的厲戰,長大會居然會是這種型男。
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側帥得無怒人怨的男朋友,覺得基因真的是個很神奇的東西,一個人小時候和長大了風格區別居然會如此巨大。
“什么夢?”厲戰驚訝地看著他。
程靜遲把前兩次做夢的經歷說了一遍,厲戰的表情更加驚訝了,久久沒有說話。
車內的氣氛頓時有點沉悶起來。
程靜遲一臉忐忑不安地看著他:“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
“不。”厲戰道,“你夢見的事情其實都發生過。”
他回過神來,收斂了一下表情,解釋道:“我小的時候有一次走丟了,在山里迷了路,等了好幾天才被家人找到。你夢見的可能就是那次發生的事情。”
“哦。”程靜遲也有點懵了。
之前不覺得,現在厲戰一說才反應過來,正常人做夢是不會夢到別人發生過的事情的,就算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對于未知的沒見過的人或者事,都只是一個模模糊糊的印象,臉孔都看不清,絕不會像他的夢那樣真實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