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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醉意(3/4)
“兄長怎知是我攛掇?那盧七本就好玩,許是他自己——”
“眼下賑災,盧家定是跟盧七交代過不要到處玩。這盧七還在這個節骨眼邀人出來,你素來與他交好……”
謝懷瑾抬頭,目光落在謝季臉上,眉梢一挑:“不是你是何人?”
謝季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他笑了一下:“三哥明察秋毫,什么都瞞不過你。”
“別跟我打馬虎眼。說吧,什么打算。”
“也沒什么打算,就是無聊,沒事做罷了。”
“說真話。”
謝季噎了一下。他知道自己那點把戲又被他看穿了。從小到大,他這個哥哥總是能一眼看透他。
他索性也不裝了,將那支狼毫筆往筆筒里一擲,冷笑一聲,渾身透出幾分淡漠來:
“謝玨也就罷了,好歹是嫡長。可那謝濯玉一個庶出的,還占著二哥的名頭,看著就礙眼。”
“今日叫他去,就是想看看他那副清高樣子能裝到幾時,順便取取樂罷了。
謝懷瑾擱下筆,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你這話,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罷了。出了這個門,一個字都不許再提。”
“謝濯玉再不濟,也是謝家的公子。只要他走出謝府,代表的就是謝家的臉面。你拿他取樂,旁人笑話的不是他,是謝家。“
謝季對上他的眼神,頓時收了那點冷意:“知道了。”
他在心里暗暗腹誹:這哥哥,端正得實在沒趣。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半夜溜進謝玨的房間,那張端方持重的臉上會露出什么表情來?
可念頭一轉想到謝玨,他又皺起眉來。
明明一切都是謝玨該有的樣子,可他總感覺有些不得勁。
左思右想也想不出頭緒,罷了,有機會再去夜探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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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五實在想不明白,公子明明提前服了解酒藥丸,怎么還會醉成那樣被人抬回來。
他在暗處蹲了半晌,等小廝們把公子安置好、熄燈退下,才悄無聲息地翻進屋里。
天色已暗,屋內只點了一盞孤燈,昏黃的光映在床帳上。他家公子果然已經坐了起來,脊背挺直,神色清明,哪有半分醉態。
宋五心里暗暗松了口氣,果然是公子的計策。他湊近幾步,壓低聲音:“公子,可還有其他吩咐?”
走得近了,他才看清公子的神色。
燭火在他面上投下暖色光暈,但他的面色卻冷得像是壓了一層薄霜。
宋五心里咯噔一下,壯著膽子又喊了一聲:“公子?”
謝濯玉沒有立刻應他。他垂著眼,像是在想什么,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墻上,一晃一晃的。
“宋一宋十,可有回信?”他忽然開口。
宋五心里一松,原來公子還是在為青石鎮那個不告而別的姑娘煩心。
那姑娘跑得利索,卻連帶著他們這些做屬下的日子不好過。
“回公子,還沒有。”
話音落下,屋內安靜了一瞬。宋五垂眸站著,大氣都不敢出。
他在腦子里飛快地過了一遍今日做的事。
早上謝季來邀請公子赴宴,公子便服了解酒藥丸,又命他跟在暗處,一步都不許離。
他守在盧家別院外頭,公子進去后不久,里頭便傳出一只飛鴿。
信上寫著:去謝懷瑾的賑災點制造點混亂,再派人裝作謝府護衛,將謝季支走。
可他還未安排下去,好巧不巧賑災點那邊正好有幾個流民鬧事,誤傷了謝懷瑾,謝季還誤打誤撞被叫走了。
后來便看見公子與謝玨同乘一輛馬車回來。
宋五偷偷抬眼,瞥見公子依舊坐在那里,周身氣息冷沉沉的,像冬日里化不開的冰,縱使屋內炭火燒得再旺,也驅不散那骨子里的寒意。
“去查查謝玨的母家,有沒有與謝玨長得相似、年紀相仿的姐妹。”
宋五一怔,連忙應下。
“還有,盡快往謝玨院子里安插一個人。”
宋五正要點頭,忽然想起一樁事來。昨夜他巡夜時,親眼瞧見謝季鬼鬼祟祟地摸進了謝玨的院子。
“公子,還有一事。昨夜屬下瞧見謝季偷偷摸摸溜進了謝玨的院子。后來有野貓鬧出動靜,驚醒了院里的仆從,謝季才又悄悄退了出來。”
“大約待了半盞茶的工夫。”
公子又沉默了片刻,才道了聲退下。
宋五如釋重負,連忙退了出去。
屋內重歸于靜,謝濯玉若有所思盯著燭火看了許久,最后起身,一口將其吹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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