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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篇三·沒有人比我更懂男女之事</h1>
主人的左手在把玩我的長發,從發根到發尾,一下一下順著,力道十分合宜。
笄兒怎么知道那詞的意思。
什么詞?噢....禁臠。這算什么,我知道的可比常人要多得多,只是說出來怕嚇到主人,那可是大大的罪過了。
我強抑住想長談闊論的嘴,謙遜道:男歡女愛茍且之事不足為道,重笄說出來怕臟了主人的耳朵。
我自然知道這些東西是極隱私的,不能隨意為外人道,只是對象是主人,便是我的再生父母,魅對我尚不避忌,我更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沒有什么好忌諱的。
還在珒孥山的時候,我最愛化為女童,和養母們一同出游。
有時養母們尋了屋子去做那快活之事,而我被孤零零地安排看戲,有時戲本太過無聊,我便抱著果脯罐子,悄悄跑去找魅。
門鎖得牢靠,我進不去,但誰叫我長了雙貪新奇的亮眼,叫我從窗隙里瞄過幾次。
紅紗帳幕里面傳來女子的調笑聲,影影綽綽,姐道情哥郎弄個急水里撐篙真手段,小阿奴奴做個野渡無人舟自橫......
我在外面聽得模糊,卻記下了。
主人扣著我的力道重了些,笄兒很是通男女之事么?
我不知自己的樣子活像個經驗老道又尤有顧忌的娼婦,獻寶似的悄聲說:男女之事,便是兩人相連。
那些嬌叱或粗喘,都是虛的,說到根本還是下面連起來了。
仙人大多不通凡俗,怕是主人也理解不了其中的精妙。我有點洋洋得意了。
然則我并不能表現得太過,我是一介神獸,還是很矜持很美麗的。
空氣里靜默了許久,主人放在我身上的手清晰地抖了一下。我猶豫了好一陣,方才鼓起勇氣稍稍抬頭看去,只見他緊緊抿著唇,眼底晦澀不明,似在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