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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歲那年,他被送到了玄機門,從最普通的外門弟子當起,說來可笑,他的父皇是默許的,在他看來,七歲的孩子,帶病的身軀,平庸的相貌,在這里......根本無法生存下來。
可他還是讓他的父皇失望了,從小的經歷讓他比同齡的少年更會隱忍,更舍得吃苦,連死都不怕,還怕做不好其他事情嗎?
九年,整整九年,他一點一點脫穎而出,被師傅看重,盡得醫峰掌峰真傳,成為首席弟子。同時,他用自身所學解去了從母親體內帶來的胎毒,長相也隨之改變。
那個本該柔弱的女人,不惜用含有毒素的秘藥催產,舍棄性命也要保住的孩子怎么會不和她一樣漂亮,可惜好景不長,他形同虛設的父皇又不甘心地把他接回宮中。
這一次,他沒有如兒時那般肆意打罵他,甚至偶爾會對他和顏悅色,尤其是在那個女人陪伴他身邊的時候。
那個女人叫葉槿,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她和母親長得一模一樣,只不過比母親她小了整整十二歲。他應該同葉槿避嫌的,父皇的女人,再像母親,也不是他能染指的。
他沒有想到的是,葉槿會主動接近他,她甚至盡可能調解他和父皇的關系,雖然不盡人意,但他無法對葉槿討厭起來,因為他從心底渴望父親和母親的關懷,一點點改善都能讓他卑怯的心喜悅得開出一朵花兒來。
正如師傅所說,他看中的,從來不是自己的努力,而是他即便不被看好,不被喜歡,不被期待,也沒有失去向往美好的能力。
沒有被愛,卻能愛人,這樣的心性難能可貴。
后來,他與葉槿漸漸熟悉,敬她如長輩,卻沒想到,他視如長者的女子會親手廢了他苦修多年的內力,任他父皇送去大楚為質......
“葉湑,不要再說了?!本嘶匚兆∷澏兜恼菩?,眼眶一片濡濕。
“我沒事,你別哭。”葉湑小心翼翼地拭去女子臉上的淚光,刮了刮她的鼻尖輕笑道:“多好,如果沒有發生這些事,怎么能遇見你這個小哭包?!?
“喂,我跟你說,是沙子進了眼,你這樣你也流眼淚的?!本似^臉。
“喔,那幫你吹吹。”葉湑笑著把偏過去的臉又掰了回來。
“哎哎哎,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不然崩人設啊!
“別躲?!比~湑湊到女子眼前,呼吸隱隱紊亂。
“師兄,你們在干什么呀,帶上我一個唄?!?
樂顛顛地從遠處跑來的許眠,擠在兩人中間,左看看,右瞧瞧,心里有點懵......這種情況,他不是太懂哎。
“許師兄你來得正好,葉師兄偷偷跟我說他想你了,他想你就來,你可真是善解人意?。 本思t著臉順手把不安生的少年往葉湑身上一推,飛快地逃離作案現場,深藏功與名。
“嘖嘖,師兄你是不是暗戀我啊,我可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男人。”許眠摸了摸被碰到的鼻子,一臉嫌棄,難怪小師弟要躲,這擱誰誰不害怕??!
“不過師兄......”
“滾!”
......
第二天一早,玄機門就滿山流傳著三件駭人聽聞的大八卦,而且一件比一件香艷。
首當其沖是兩大首席弟子許眠葉湑“搞基”被目睹一事,據知情弟子爆料,來龍去脈七七八八是緣于“我把你當兄弟,你他媽卻想上我。”
估計是兩人沒有談攏誰上誰下,這一言不和就拔...劍對打,堪稱相愛相殺界的典范,值得學習與發揚。
這其二嘛,另一位首席弟子也沒閑著,即便正在禁閉期間,也向掌門提出了幾條建議整他們這些吃瓜群眾,譬如——嚴打搞基!
嘖嘖嘖,這是有多大仇??!
然而,掌門玄鏡豈是沒有見過大世面之輩,這一個個的小九九他心里門兒清,針對這股浮躁的風氣,他決定......提前展開桃花會友節,俗稱“搞基節”。
孩子們的天性不能埋沒了不是,好吧,老實說,門派的經費不太夠了。
總而言之,在流言滿天飛的同時,冬去春來,被提上日程的搞基節悄然而至。
不少思·春的少年心神·蕩漾,挖出了入山時埋下的桃花清酒,點綴裝飾,伴隨的副產業——“創意壺畫”應運而生,一時間群魔亂舞。
一般為抽象派,畢竟在酒壇上作畫難度有點高,一群大老爺們的審美不是狂野派就很難得了。但也有例外,諸如寫意派代表人葉湑,漫畫派代表人許眠,以及橫空出世的寫實派——君匪。
畢竟吹個小曲都要練習無數個百遍的音癡,外加十以內靠手,十以外靠猜的數呆,再沒點特長,說不過去啊。
然而寫實派代表人物君匪這幾天的日常卻讓她的新迷弟們大跌眼鏡,一傳十,十傳百,短短幾日,幾乎所有弟子都知道有一個長的挺漂亮,還會畫畫的傻子天天抱著自己的酒壇往后山跑。
此人,多半有病...深井冰!
君匪確實得了一種病,焦慮癥,不是考前焦慮癥,而是下山焦慮癥。屆時,“搞基節”盛典,數千弟子浩浩蕩蕩從山門而下,她這個假貨,如何經得起山門前玄陽石的考驗,這不是明顯的......吃棗藥丸嘛。
為了不吃棗藥丸,她只能另辟蹊徑,不走尋常路,唉...其實就是除了后山沒的選。
此刻,她苦練多日的無情劍術終于派上用場,君匪愣是經過這些天的不泄開鑿刨出了一個狗洞,大小剛好把桃花酒塞出去,剩下的,就是努努力把她自己弄出去了。
第14章 相愛相殺·葉湑
君匪駕輕就熟地攀上墻頭,長腿一躍,頗為瀟灑地曲膝坐在上面,她環抱著短劍,任清風吹拂起月白的發帶和額前幾縷發絲。
“呦,這是誰家的小公子呀,怎么不下來呢?”墻外,青衫落拓的少年坐在輪椅上,抬頭望著君匪。
“許師兄,您可真真是陰魂不散吶?!本溯p哼了一聲。
“小師弟,只差你了,我不想知道也得知道呀,何況......”許眠提起君匪的桃花酒,欲言又止。
“好了,許師兄你讓一下。”君匪想到不能耽擱,撐著墻頭試探地往下跳,“誒,你等等......”許眠從輪椅上站了起來,桃花眸里笑得促狹,他張開雙臂,徐徐誘哄,“來,師兄接你?!?
“哼,你會那么好心?”相處多時,君匪怎么會不知道眼前天真無邪的少年是個切開黑的,她挪遠了些,端的是巋然不動。
“小師弟,別介啊,你看你劍術挺精妙的,輕功卻......嘖嘖嘖。”許眠見有人不走他的套路,笑意盈盈地使起了激將法。
少年話已至此,君匪還有什么不明白,她輕挑眉梢笑道:“師兄啊師兄,自家師弟你也坑?。 迸訍芤獾鼗蝿与p腿,一只手有意無意地握著短劍凌空比劃,戲謔道:“想學我的劍術啊,乖...叫聲師傅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