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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十分擔憂,“師父要過多久才能醒來啊?”
“放心。”謝柏風施施然將雙手負于身后,“往生花在慢慢清理她體內(nèi)的毒素,若毒性強,需得十天半個月,若毒性弱,日便好。”
“哦哦。”明瀧懸著的一顆心緩緩落地,她坐在師父床榻邊,靜默地看著師父。
幾月未見,師父都瘦的臉頰凹陷了,整個人無比滄桑。
師父平日那么愛美,醒來肯定會傷心一場,也不知道要養(yǎng)多久才能養(yǎng)回往日那般風情萬種…
…
明瀧輕輕抓起師父的手,素日如柔玉凝脂般的肌膚,如今像干柴般粗糙干裂,看得她一陣揪心。
她既痛心又憤怒,“這是什么毒,怎么將人傷成這般骷髏樣。”
謝柏風伸手給師父把脈,半晌道:“她體內(nèi)有多重劇毒,毒上加毒互相交融,已分不清有哪些毒了。”
明瀧聽得不寒而栗,她眉頭緊鎖,問何千悠:“真的是師叔下的毒嗎?她兩之間雖然有恩怨,但這毒下得也太心狠手辣了。”
何千悠面色凝重,搖搖頭,“我沒有證據(jù),但師叔向來擅長用毒。如果不是她,那還有誰既會用毒,又想置師父與死地呢?”
明瀧也不知道,她低頭沉思。
謝柏風發(fā)現(xiàn)了一絲不對勁,“她既然擅長用毒,怎么不用一擊斃命的毒?如今這毒雖然聽著可怕,好似無藥可救,但你師父根基深厚,一年半載內(nèi)是不會有性命之憂的。”
明瀧想了想,”那這毒是會讓人覺得很疼很痛嗎?”
若師叔是想折磨師父,所以下這種毒呢?
“也不會,只會昏迷,日漸虛弱。”謝柏風道。
“是什么人要給師父下這種毒?下毒之人能得到什么好處?”明瀧百思不得其解。
何千悠:“等師父醒來再問問吧,也許師父還有別的仇家。”
修合歡道的人,一不小心就會招惹是非恩怨。這次也許是些她們不知道的前塵往事所致。
明瀧點頭贊成,反正師父已無大礙,找兇手的事情可以徐徐圖之。
“楚長老,你怎么來了?”門外的侍女忽然高聲喊到。
明瀧和何千悠頓時如臨大敵,她們對視一眼,齊齊擋在師父床前。
侍女話音未落,楚冉已大力推門而入,勁風吹入房間,帶起眾人衣袂飄飄。
“師叔。”明瀧和何千悠朝楚冉拱手作揖。
謝柏風心下了然,他雙手環(huán)胸,散漫地站在明瀧身旁,作壁上觀。
“明瀧回來了。”楚冉一襲素衣,冷冷道。
明瀧恭敬答道:“是,方才回來的。”
楚冉目光冷厲,“掌門一個月前便昏迷不醒,你怎么才回來?”
明瀧一臉慚愧,垂眸道:“我以為師父一直在閉關,并不知她昏迷之事。”
“你回來,她氣色也許會好些,我看看。”楚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走到床榻前,推開明瀧和何千悠,瞧了一眼掌門師姐。
只這一眼,她猛的皺起眉頭,迅疾坐下給明灼把脈,指尖一搭在脈門上,楚冉雙眼便蹦出熊熊火焰。
楚冉緩緩抬頭,看向何千悠和明瀧,笑意森然,“看來掌門很快便會醒了。”
“是啊。”明瀧假笑,“我給師父尋到了解藥,師父已然安然無恙了。”
“真是能耐。”楚冉扯起嘴角,微瞇著眼望明瀧,她眼中盡是狠厲的殺意,“你下山歷練不足一年便提前回山。按我宗的規(guī)矩,當受百鞭之刑。”
明瀧駭然。
魚水宗為了約束弟子,確實有這條規(guī)律。但從來沒有人執(zhí)行過。
下山不過是為了歷練,提前回山也好,推遲回門也罷,只要歷練夠了便足矣。即使歷練不夠,下回再出山便是,從沒有師父會因為徒弟歷練不守時而懲罰弟子。
看來這毒真是師叔下的,見自己解了她辛辛苦苦下的毒,心有怨恨,于是找個由頭懲戒自己,出口惡氣。
明瀧也不是任人捏的軟柿子,即使對方是師叔,她也不會因此認罰。
她正色道:“我犯的不過是區(qū)區(qū)歷練時長不夠的錯,但我救了師父,功大于過,按規(guī)矩兩相抵消,這百鞭之刑我不必受。”
楚冉額頭青筋暴起,譏誚一笑,“功過相抵是你師父的規(guī)矩,但她如今昏迷,我代掌門之職,要行我的規(guī)矩。
在我看來,功就是功,過就是過,有功當賞,有過應罰,不可相抵。”
言語之間,楚冉手中顯現(xiàn)出一條精細的黑鞭,那是她的趁手兵器。
黑鞭雖然細條,但楚冉會在其上加注靈力,一鞭便能把人打得重傷不治。
明瀧沒想到師叔這么生氣,居然動真格了,她忙幻化出自己的佩劍,“師叔,你這般無緣無故地欺負我,師父醒來第一個罰的就是你。”
“呵。”楚冉嗤笑一聲,“她又能奈我何?”
此時黑鞭騰空而起,被楚冉灌滿靈力,朝明瀧毫不留情地揮來。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