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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瀧相信他的話,只是每次他都是經歷了萬般痛楚才好轉,著實讓她心疼,也不知他這次要如何才能度過難關……
不知不覺間時間流轉,皓月當空,明瀧在焦躁不安中睡著又醒來,她視線落在近前的謝柏風身上,想看看他有沒有好轉。
沒有,他還是那副無一絲血色的模樣。
明瀧憂心地輕嘆一聲,猛地瞧見了什么,她登時上前仔細察看,只見以他為中心,周圍的泥土全是褐色的!
那是從他身上流出的血液氧化了的顏色!
他一身黑衣,又是夜里,若不是有些微月光,明瀧還真察覺不出來那些血跡。
她又驚又怕,雙手捂住嘴巴,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冷靜下來,冷靜下來,他從前也試過大量失血,后來也挺過來了。
明瀧使勁安慰自己,她哆嗦著,使出一道真氣去探他的狀況。
全身上下竟無一滴血液!
她才睡了半個時辰,他竟到了這種地步!
一雙眼睛瞬間通紅,她只覺得脊背發涼。
無意間瞥到頭頂碩大的圓月,她想起今日是十五,自己可以給他輸血!
會好起來的!
用蔣如曦教的法子,明瀧在一輪明月下給謝柏風輸了血。
上次她怕疼只輸了一小碗,這回她顧不得這么多了,不斷不斷地給謝柏風渡血,直到自己頭暈眼花,使不出法術,才不得不停下。
休息一下吧,明天身體恢復好了再給他渡。
明瀧揉著額角,難受地閉上了眼睛。
閉目養神時,聽到耳邊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音,睜開眼一看,謝柏風的身體竟在迅速變透明,繼而消失!
一股絕望的思緒涌上心頭,她想伸手抓住他,可自己虛弱地沒有力氣,她眼前一暗,感覺要暈過去,他消失地太快,她根本抓不住,只來得及聲音低啞地哀求,“不要……”
此后的話語和謝柏風一起消散開去,于黑夜中銷聲匿跡。
一想到謝柏風死了,她就撕心裂肺地難受,忍不住將自己蜷縮成一團哭了起來,哭了好久好久,眼睛都腫了也停不下來。
“小瀧——”
倏地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喊自己,明瀧抽泣著抬頭,那么大一個謝柏風出現在眼前,好像是個活物!
她頓時喜出望外,猛地撲進他懷里!
摸到結實的胸肌,明瀧眨了眨眼睛,用還帶著哭腔的聲音驚訝說道:“你不是鬼魂。”
“當然不是了。”謝柏風哭笑不得,扶好明瀧。
“那剛剛為什么……”明瀧的小臉像苦瓜似的,委委屈屈。
“置之死地而后生。”謝柏風簡潔明了地向她說明。
“嚇死我了。”明瀧摟著謝柏風,但還是沒有從失去他的痛楚中走出,心里覺得苦澀得很。
謝柏風伸手拂去明瀧臉上的淚珠,撫平她的淚痕,“我既說了我不會有事,你怎么給我渡了那么多的血?說好的要以你自己的安全為上,才過了半日,你便不遵守諾言了。”
他定定看著她,有幾分責怪的意味。
明瀧扯著他的衣服,可憐巴巴地望著他,“我害怕,害怕真的會失去你,害怕孤獨終老,害怕地失去了理智。”
那濕漉漉的真誠眼神看得謝柏風心下一動,他輕撫著明瀧的脊背,“我怎么舍得讓你孤獨終老呢,我們往后便是一體,有我便有你,有你便有我。”
“嗯嗯。”明瀧像小雞啄米般點頭。
“但是你給我渡那么多血,我也用不上。”謝柏風又道,他頓了頓,伸手撫上明瀧的后腦,輕柔地揉了幾下她。
“那就不要了,血而已。”明瀧毫不在意,她渡血不過是想救他,既然他如今沒事,那血扔了棄了她也不會覺得可惜。
“送你個禮物吧。”謝柏風臉色神秘道。
明瀧:“什么禮物?”
“過些時日你就知道了。
”謝柏風扭過頭去,不看明瀧。
“嗯?”這激起了明瀧的好奇心,她凡事都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絕不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既然他說了這事,她就一定要知道是什么。
“你說嘛~”明瀧攀上謝柏風的脖子,下巴抵在他有力的胸膛上,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望著他,眸中是滿滿的渴望希冀。
這軟軟的撒嬌,謝柏風最是抵擋不住,他瞬間敗下陣來,繳械投降,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用你的血液,和我的鮮血,造出了一個胎兒。”
言語之間,他腹中浮現出一團白光,光芒之中隱隱約約有一個胎兒的輪廓。
“還能這樣?”明瀧驚得目瞪口呆,她緊緊咬著下唇,覺得很不可思議,“它降生之后是跟真人一樣嗎?”
“不錯,準確來說,它是白狐。”謝柏風說著,忽的彎下了腰,倒在明瀧身上。
“怎么了怎么了?”明瀧緊張地大喊,他現在可是寶貴的“孕夫”啊,不能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