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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文良來上海◎
“這是我妻子孟露, 和我女兒昭昭。”陸懷英走過來,輕輕攬住孟露的腰大大方方介紹,又笑著和孟露說:“露露, 這位是關生先生。”
“關先生好。”孟露笑著和那位關生握手。
關生也禮貌地跟孟露握手,笑著說:“聽懷英說孟小姐是自己做生意的,懷英真是好福氣啊,有這樣獨當一面的妻子和這么可愛的女兒。”
昭昭仰著頭,看著這位關先生在思考什么似的。
因為費揚帆還在, 陸懷英就又向關生介紹了費揚帆:“這位是費先生, 想必兩位認識吧?”
“久仰大名。”費揚帆客氣的跟關生握手, “之前有幸在證券交流會上見過關先生,不知道關先生還有沒有印象。”
“遠洋國際外貿公司的費總, 是嗎?”關生也記得費揚帆,“你這樣年輕有為的老板, 我當然是有印象的。”
兩個人客套了兩句,關生就要告辭了。
費揚帆也帶著嘉英離開,雖然關先生沒說明來意,但他猜測關先生能親自來陸懷英家里,大概率是想邀請陸懷英加入他們公司,他有聽到一些風聲, 市里委任關先生創立第一家正式的證券公司,關生正在網羅這方面的人才。
他對陸懷英沒那么了解, 沒想到陸懷英居然對證券有研究嗎?
“爸爸, 你明天還有空去接我嗎?”嘉英鼓起勇氣問他,又馬上說:“如果明天沒空, 后天也行。”
費揚帆側頭看兒子, 發現他最近變化很大, 從前他有什么事都不會主動開口說,現在他愿意跟他商量,爭取,表達,他非常感謝孟露和昭昭。
“明天我應該有空。”費揚帆笑著回答他:“嘉英,以后如果爸爸有空都會去接你,好嗎?”
嘉英用力的點了點頭,耳朵發紅,抿著的唇角止不住的上揚,是在偷偷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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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那邊,她陪著爸爸媽媽剛送走那位關伯伯,突然就想起來他是誰了。
她剛才一直覺得眼熟,原來是爸爸的老板!
她記得上一世,這位關伯伯也來了她們家,然后爸爸就跟著他工作了,掙了好多好多錢,但后來文良就來了,爸爸被警察抓走,她們的房子也被封了。
關伯伯現在來她家了,是不是壞文良也快來了?
昭昭原本高興的臉一下子緊張起來,她抓住陸懷英的手問:“爸爸,你是不是要去關伯伯的公司工作了?”
“一下子就被你猜到了。”陸懷英替她解下圍巾,又伸手接過孟露的外套,替她們掛好說:“爸爸確實要去關伯伯的公司上班了。”
“已經談好了嗎?”孟露問,客廳里干凈得沒有煙味,看來關先生不抽煙,“關先生就是你說做證券生意的嗎?”
“是。”陸懷英倒水給她喝,解釋說:“關先生一直是做證券生意的,這次是市政府要在上海試點開證券公司,特意委任了關先生全權負責,他想讓我也加入,以股東的性質。”
“股東?”孟露不懂證券,但知道股東,反正比小職員強:“那蠻好的呀,你也喜歡國庫劵、股票這些東西,什么時候開始上班?”
“這么著急讓我上班?”陸懷英笑著讓昭昭去洗手,遞了熱毛巾給孟露擦手:“我上班了,誰伺候你啊?”低頭親了她的側臉。
“沒正經的。”孟露推開他,邊擦手邊說:“這個工作聽起來這么好,你當然得抓住機會啊。”
“我這兩天就要去幫關先生。”陸懷英說:“十六號那天,關先生要在錦江大飯店召開萬州證券公司的開業慶典,在這之前我可能會有點忙,昭昭就先麻煩你去接,行嗎?”
“什么叫麻煩我,昭昭也是我女兒,我覺得她是理所應當一點也不麻煩。”孟露看來一眼日歷:“今天已經六號了,那也沒幾天了。”
“爸爸。”昭昭洗完手出來,擔心地抱住了陸懷英的大腿,小聲問:“關伯伯讓你做的是好事情還是壞事情啊?”
陸懷英被問的愣了一下,“當然是好事情啊,昭昭怎么會這么問?”
昭昭不能透露劇情,她只能說:“我害怕你做壞事情被警察抓走。”
孟露笑了,打趣陸懷英說:“你看你在昭昭心里的形象。”
陸懷英心里卻有些犯嘀咕,昭昭這么說,這么問,絕對不是沒有緣由的,她是不是在擔心會像“小說里”一樣他會被文良舉報,抓起來?
難道說,“小說里”他也跟關生合作了?關生就出現在文良來之前?
他把憂心忡忡的昭昭抱了起來,理好她的碎發,安慰說:“別擔心昭昭,爸爸改好了,不會再做壞事情了。”
他既慶幸又有些愧疚,慶幸之前因為跟黃紅昌合作的事情,露露大鬧一場斷了他跟黃紅昌繼續合作的念頭,沒有留下什么后顧之憂。
又愧疚讓一個小小的孩子為他擔憂,“文良會來找他報仇”像是懸在昭昭頭上的一把劍,總是讓昭昭在害怕擔心。
如果是從前,他會希望文良去死,但現在他只希望文良不要再出現在她們的生活中。
大概是因為從前的他不怕死,大不了和文良魚死網破,但現在他不想死了,太幸福了,他每一天都被露露和昭昭帶來的幸福包圍著,他真的很怕有人來打破他的幸福生活。
“放心吧。”孟露過來親了親昭昭,“媽媽會盯緊他的。”
昭昭看著媽媽心里又沒那么害怕了,這次和上一世不一樣,上一世媽媽討厭爸爸,不理會爸爸做的每件事,但現在有媽媽在了,媽媽會管著爸爸。
——“是的寶寶,別害怕,你已經做的很多很好了。”
她聽見系統的聲音,其實她也沒有做很多,她一直在被爸爸媽媽照顧著。
“今晚吃什么啊?”孟露進了廚房,在翠姑身邊吸了吸鼻子:“好香啊,是燉了雞嗎?”
翠姑笑著說:“燉了烏雞,先生說這兩天要給你補一補。”
孟露臉紅起來,她快來月經了,陸懷英倒是把她的經期記得很清楚,每次都提前燉烏雞給她補,他繼續吃“軟飯”也挺好的,反正她現在不缺錢了。
之后幾天陸懷英果然忙了起來,有時候忙到晚上十一二點才到家。
好在孟露這邊還沒有開始忙,她把去深圳進電器的時間挪到了十六號之后,想等陸懷英沒那么忙的時候再去,這樣他就能去接昭昭,晚上陪著昭昭,反正兩個人必須有一個在家陪昭昭。
她可不忍心昭昭像嘉英一樣,每天見最多的是保姆和司機。
陸懷英也這么想,他已經很多天回來沒有見到昭昭了,但每晚餐桌上都有昭昭留給他的“零食”,有時候是大半個很甜的橘子,有時候是她從學校帶回來的小餅干。
她會寫上一張小紙條告訴他——“爸爸這是很奶的小餅干,你要吃。”
——“爸爸,這是很甜的橘子,留給你。”
——“爸爸,這是我剝好的花生,給你吃。”
他將這些字條一張張收起來,坐在餐桌前,認認真真地把這些零食吃掉,有時候會有一點想哭,那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幸福。
露露輕手輕腳地推門出來,看見他這副樣子,會覺得他太夸張了,驚訝地問他:“你怎么還吃哭了?”
他很難講清楚,只抱著露露的腰,沒出息地說:“等賺夠一百萬,我就做個閑散的職位陪昭昭長大,等她上了大學,不怎么回家了,我再努力去掙錢行嗎?”
孟露哭笑不得,是真沒見過他這么愛女兒、熱愛回歸家庭的,如果是以前她會嫌他沒上進心,沒出息。
但現在她摸著陸懷英短短的頭發,像是能夠想象到十四歲偷換驗血樣本的陸懷英是什么樣子、什么心情了,因為從小沒有擁有過“家庭”所以他才渴望。
就像她那么渴望錢一樣,因為太缺了。
“行啊。”孟露托起他的臉說:“賺夠一百萬你就辭職,回家帶昭昭,反正我能掙錢。”
她現在早沒有從前“怕餓死”的焦慮了,因為她有自己賺錢的能力,她很樂意陸懷英回歸家庭。
“露露,你真好。”陸懷英仰頭親了親她的嘴巴,“謝謝你愿意跟我組成這個家。”
孟露笑著把手伸進了他的襯衫衣領里,故意逗他說:“那你今晚賣力點報答我吧。”
他癢的縮了縮,抓住她的手,被逗樂了,“你怎么學壞了?”
“這還不是跟你學的?”孟露用力捏了一把他的胸肌,聽他說“別……”才滿意地收手,卻反被他摟到腿上坐著。
陸懷英直接低頭隔著睡衣咬她的胸口,她馬上就受不了的喊停,小聲說:“一會兒把昭昭吵醒了。”
陸懷英話也不講,直接打橫將她抱起進了臥室……
一晚上不消停,陸懷英又起了個大早趕去關生那邊開會。
孟露醒來時人就不見了,有點后悔昨晚的放縱,他這陣子這么日夜加班地連軸轉,身體怎么吃得消啊。
之后兩天她如期來了月經,這下兩個人都消停了。
孟露趁著這兩天空閑,去考慮駕照,以后陸懷英有正式工作就不方便接送她來,還是自己有駕照好。
這兩天連綿陰雨,冷的很。
趙平安沒有跑車就負責開車送孟露去考駕照,特意買來幾包煙塞給考場的工作人員,他沒少跟交通部門的人打交道,都是老熟臉了。
誰知道這次負責的交管馬上把他的煙推了回去,使眼色低聲說:“今天監管局的領導過來。”
監管局的領導怎么會來交通部門?
趙平安不明白,順著交管的目光看過去,確實看見大廳外停著一輛監督局的車子,車上好像還坐了個年輕男人,但后腦勺沖著他,他看不清臉,只看到那年輕男人好像在看考場里開車的露露姐,他甚至搖下了那邊的車窗看,又是一個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
陰雨天,露天考場的地面又濕又滑,孟露還是有點緊張的,但好在她跟著陸懷英學開車學了很久,這點路不算什么。
她順利過了“壓餅”,然后將車子慢慢入庫,挺穩,這才解開安全帶下車。
細蒙蒙的雨銀絲似的打在她頭頂,她一頭卷發扎成了高馬尾甩在身后。
趙平安在場外大聲叫她:“露露姐!穩!”
她笑著朝趙平安比了個“ok”的手勢,快步朝場外走,根本沒留意到有一雙目光在緊緊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