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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從見到蔣小姐起景流葳就經常會夢見母親白錦嵐,若是媽媽還活著她應該會和蔣小姐成為很好的朋友。
她們都愛熱鬧,只不過蔣小姐的明艷肆意只一眼便能發現,而白錦嵐則很享受看著一群人歡喜快樂的樣子。
她是個內斂的苗族女子,幼時景流葳還問過母親她是不是真的會下蠱。女人笑了笑半真半假道:“對啊,不然你爸爸怎么這么為我著迷。”
即使長大后的景流葳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她仍然對此表示懷疑。
母親走后什么都沒有留給她,以至于她想白錦嵐的時候只能一遍又一遍翻看放著她照片的相冊。
景梵出國前把關于妻子的一切都帶走了,這處空蕩蕩的房子只剩下他們的女兒一個人。
景流葳大多時候一個人在家,房子很大但她沒有雇阿姨,除了自己的房間別的屋子都被她鎖了起來。
她不敢想那些長久無人居住的房間是什么樣子,或許墻角發霉,或許家具上布滿灰塵。
她在這里獨自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春夏秋冬,要說孤獨,可她應該早已習慣。不過當看到遠處的萬家燈火時,還是會覺得心里有一處空落落的。
極少有人知道這個地址,門前的信箱更是半年不見一封來信。令景流葳不解的是,最近寄來的快遞越來越多。
一開始,她以為是什么大牌給她寄的節日禮物,正好快到情人節了,于是便放在一旁沒有拆。
百無聊賴的一個下午,景流葳瞥見堆成小山的快遞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索性一股腦兒全拆了。誰成想不拆還好,一拆嚇一跳。
鋒利的刀片,帶血的洋娃娃,寫滿“不得好死”的紙張……
景流葳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自己是招惹了什么人,按理說她所處的圈子就那么大點,認識的人也幾乎從小一起長大,不應該與人結下梁子。
她把拆除的所有東西都擺在地上,最終在角落里發現了一張極不起眼的信封。
展開一看,所有問題頓時有了答案。用如今網上的話來說,應該稱寄件人為私生飯。
祁衍之雖然在國外名聲大噪,可回國后依然需要從頭開始。他在美國的一個狂熱粉絲聽說他回國后立馬趕來中國,恰好看到他和自己親昵的那一幕。
心里的嫉妒和不理智導致他做出了這一系列行為,景流葳嘆了口氣并不想追究,但這件事小衍的確有知情權。
“姐姐?”看到景流葳的來電,祁衍之語氣里的驚喜呼之欲出。
不等景流葳開口,少年便委屈道:“姐姐你為什么那么久不回我信息,你怎么說話不算數,還說要經常聯系我的。”
聞言,景流葳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翻了翻手機怎么也找不到小衍給自己發的消息。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她簡略地告訴了對方自己最近發生的事情。
少年正處于暴躁沖動的年紀,聽到有人使這么骯臟的手段恐嚇姐姐,火氣立馬上來了。恨不得掘地三尺把那個人找出來,再給他大卸八塊。
景流葳在電話那頭安撫著:“不要緊的,至少現在我的人身安全沒有受到影響。而且你也說了你會把他找出來的對不對?”
祁衍之沒有說話,在景流葳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紅了眼眶。他只是想要和姐姐像小時候一樣,為什么總有人來搗亂。
先是那個看起來就不是什么好東西的男人,再是這個寄亂七八糟的東西給姐姐的神經病。他不允許有任何人傷害姐姐!
“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他揪出來。”少年的聲音帶著不屬于他這個年紀的篤定,“不過你的地址已經暴露了,還是不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