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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快男人的眉毛便皺了起來,他走進浴室找到洗漱臺上的吹風機后向床靠近:“怎么又不把頭發吹干。”
明明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偏偏被蔣疑燭說得那么嚴重。景流葳撇了撇嘴,好似個犯了錯的孩子,以至于沒有注意到他話里的“又”字。
見狀蔣疑燭立刻放低了姿態:“我是怕葳葳就這么睡覺第二天會頭疼。”
他一手舉著吹風機,一手捧起妻子的長發。適宜的溫度和輕柔的動作像是做過千百遍一般,于是念在他技術還不錯的份上景流葳在心里小小地原諒了他。
頭發完全吹干后,蔣疑燭細心地為妻子的頭發抹上了一層護發精油,淡淡的梔子香縈繞在她的鼻尖,強烈的睡意占據了她的大腦。
看著妻子乖巧的樣子,蔣疑燭贊揚道:“Nette Frau(好女孩)。”
“什么意思?”聽到男人富有磁性的聲音景流葳稍微睜開了眼,“Nette Frau?”
不得不說景流葳的語言天賦極強,僅聽過一遍的德語便能重復出個七八分。“是在夸你。”蔣疑燭摸了摸妻子蓬松的發頂,“是好女孩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景流葳莫名地有些羞恥,已經很久沒人同她說過類似的話了。
以往舅舅表揚她時也是稱自己“葳寶”,什么“葳寶真棒”,“葳寶特別乖”,“好女孩”倒是第一次聽到。
“我要睡覺了。”景流葳拉過一旁的被子,試圖掩蓋住自己泛紅的臉頰。
蔣疑燭看著這一幕有些拿她沒辦法,只好先隨她去了。想著等妻子睡著了再把被子扯下來,省得她被悶得喘不過氣來。
蔣疑燭睡覺時沒有穿上衣的習慣,在上床前就把衣服脫了。得虧現在景流葳睡著了,不然她肯定會被男人手臂和側腰的紋身嚇到。
手臂上寫著妻子的英文名Dolores以及她的生日0717,側腰則篆刻了出自天主教教義中的七宗罪——Hochmut(傲慢)、Neid(嫉妒)、Zorn(憤怒)、Tr?gheit(懶惰)、Gier(貪婪)、V?llerei(暴食)、Unkeuschheit(淫欲)。
這也就是為什么August只能算是半個天主教徒,畢竟除了第四點和第六點外,別的罪行都因妻子而觸犯。
這也注定了來自Oldenburg家族的August死后必將下地獄,就算是活著的日子也逃不過每周一次的苦鞭。
鞭子劃過身體的瞬間他最先感到的不是刺骨的痛意,更不是對自己所作所為的悔恨,而是對妻子的思念。
他從不后悔因妻子而犯下的過錯,他只恨自己沒有早些破戒,不然他就可以趕在所有人之前遇見他的央央了。
景流葳睡覺時很怕熱,通常一覺醒來身上的被子就都沒了蹤影,何況睡前她還故意把被子拉到了頭頂。
蔣疑燭對妻子的小習慣可以說是了如指掌,不過他不會允許妻子像踢開被子那般踢開他的。
男人的大掌摟過景流葳的細腰,用了些力氣收攏到自己的懷里。
還是睡著的時候乖些,蔣疑燭凝視著妻子的睡顏感嘆道。
不同于過去強烈的窒息感,這次的身體接觸帶給景流葳的是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寬厚溫暖的懷抱像是為她建起的港灣一般,無論發生什么都有男人擋在她身前,為她筑起一間安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