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10章 盒中糕 “我一定反思己過,絕不再犯?!?
“大表哥找我什么事?”溫皎后槽牙都要咬碎了,面上卻是眉眼彎彎。
她已想好一會兒若是鬧到吳氏面前,該如何顛倒黑白。
宋瑯玉容貌俊美,眉眼溫潤,卻又隱含凌厲。
“這藥膏每日早晚涂一次,兩日手上的傷便可痊愈?!彼菩撵o靜躺著一個淡綠色的瓷盒。
溫皎蓄了一身的力,只等宋瑯玉來點火,誰知他卻是來送藥的。
猶如拉滿的弓弦忽然繃斷,箭即將射出卻消失了,溫皎一口氣憋在心口,左沖右突,卻也只能強自忍下。
將那瓷盒小心接過捧在手心,她一副感動萬分的模樣,紅著眼圈道:“原是我犯錯,大表哥打我也是為了讓我長記性,怎還來給我送藥……”
她開始哽咽,眼淚不要錢一般往下掉:“我自幼失怙,寄人籬下,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既無人教我讀書識字,更無人教我規矩分寸,并非我不知自重自愛……如今、如今得了大表哥的教誨,日后我一定反思已過,絕不再犯。”
溫皎一副幡然悔悟、痛改前非的模樣,在宋瑯玉面前落下痛悔的眼淚。
她哭得實在可憐,宋瑯玉甚至有些后悔昨日的嚴厲,正要說兩句話安撫,卻有官署的人來尋他,說是妙善清醒了。
“事情過去了,便不必記在心上?!辈莶菀痪?,便丟下溫皎,趕往刑部審問妙善去了。
溫皎收了哭,用帕子擦干了眼淚,便抬步往廚房去。
妙善醒得比她預料中的晚,戒指里的銀針上淬了毒,不致命,量少讓人四肢麻痹,量多會使記憶混亂,胡言亂語,所以她并不怕妙善將那日的事說出來。
事情也的確如溫皎所料,宋瑯玉并未從妙善口中問出半分有用訊息。她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說自己是無辜的,一會兒說自己死也不會供出主謀。
開始宋瑯玉還以為她是裝出來的,可越看越覺古怪,于是找了大夫來看,那大夫經驗老道,一番望聞問切后,方搖搖頭,道:“宋大人,她這像是中毒的癥狀。”
“什么毒?可有解毒之法?”
大夫捋了捋胡須,道:“大人莫急,這毒并非砒霜、鶴頂紅一類致命的劇毒,像是……蕈毒,讓人渾身麻痹、產生幻覺,解毒之法老朽實在沒有研究,不過可以盡力一試?!?
長樂巷的密室里搜出不少書信,信上并無落款,內容多是讓妙善探聽朝中消息。
什么人需要這些消息呢?是皇子太子?還是生有不軌之心的臣屬?
宋瑯玉的指尖輕輕點了點桌角,將此案涉及的人、事、物在腦中細細過了一遍。
山雨欲來,是誰在京城攪弄風云?
回國公府時,已是半夜,伺候的下人問他可要用膳。因他不是貪嘴之人,菖蒲院未設小廚房,此時夜深人靜,灶上生火,多半要驚動吳氏,便說不用,獨自進了書房處理昨日未竟的幾件公務。
大理寺官署里沒有膳房,晚膳時只供幾樣從外買來的點心酥餅,吃進嘴里干巴噎人,宋瑯玉勉強吃了一塊,此時又忙了大半日,那塊酥餅早被消化了。
坐在案前,宋瑯玉只覺腹內空虛,抬頭便見桌角擺了個食盒。
想著應是府中下人準備的,便打開食盒,見里面擺著一小碟梅花形狀的棗泥山藥糕,糕皮瑩白透亮,像是凝住的雪,花心透出些許棗泥的顏色,很是精致漂亮。
他咬了一口,只覺外層的山藥皮入口即化,香軟細膩,內餡棗泥中混著細碎栗仁,甜度清淺,絲毫不膩。
以前府中廚子做的糕點雖精致漂亮,卻甜得人牙疼,要用釅茶才能送下去,今日這碟糕點卻不同,他以為是府中換了廚子。
五塊棗泥山藥糕盡數落肚,宋瑯玉將碟子放回食盒,繼續處理公務。
第二日出門時,宋瑯玉吩咐下人:“讓廚房再備一份昨日的糕點?!?
婢女映柳怔愣,不知是什么糕點,宋瑯玉已出了院門,旁邊小廝提醒道:“就是昨日溫姑娘送來的食盒,你去問問里面是什么糕點,廚房做一份便是?!?
當夜宋瑯玉回來,桌上便又擺了一個食盒,依舊是和昨日一樣的棗泥山藥糕。
此后幾日,宋瑯玉每日回來,案上必置一只食盒。
有時是重陽糕,有時是百花糕,有時是牡丹餅,都十分合他的胃口,一日他問府中可是換廚子了,婢女說了實情,他才知那些糕點都是溫皎做的。
默了片刻,他道:“她是母親的客人,不好總去勞煩?!?
可當夜回來,桌上依舊擺著食盒,尋了院中婢女來問。
婢女道:“溫姑娘說夫人這幾日胃口不佳,倒是喜歡吃她做的糕點,她順手多做些,并不麻煩?!?
既是如此,宋瑯玉便沒多言。
這日因國公爺宋恒回來,要在花廳設家宴。
宋恒這一輩除了幾個遠親,并無兄弟,只一個姐姐嫁給了撫遠大將軍,如今在距京八百里的屏南洲。
鎮國公府人口也簡單,除了吳氏,還有一位趙姨娘。這位趙姨娘本是國公爺的婢女,原是要放出府去的,后因重病,常年要人參吊著命,同國公爺又有自小的情分,便收了房。
趙姨娘平日不太出門,是個老實本分的,今日卻也來了。
她從不給吳氏添堵,吳氏自也體諒她,待她和善,笑著打趣道:“平日我想見你一面也難,如今借他的光,你才出來走一走,還得是你們青梅竹馬感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