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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皎應了一聲,等她出了門,立刻拿出鑰匙開了書柜上的銅鎖,拉開柜門,便看見了那口樟木箱,箱上還掛了個小鎖。
她手中有五把鑰匙,第一把鑰匙插.進去擰不動。
隔著一扇窗,溫皎聽見映柳在院中訓斥小廝做事不謹,弄丟了宋瑯玉新買的一套狼毫筆。
第二把鑰匙插.進去,溫皎用力擰了擰,鎖芯卻一動不動。
那小廝爭辯,說那套筆拿回來便放進了庫房里,他再沒動過。
第三把鑰匙插.進去,依舊打不開,溫皎心都要跳出來,額上也生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手卻很穩。
又有個婢女跑過來,對那小廝抱怨:“你兩只眼睛是掛著好看的?這么大一個盒子擺在架子上,你找了三次沒找見!”
映柳道:“下次做事細心些,你常跟著世子在外行走,總這樣粗心怎么行?去吧。”
“嗒”的一聲輕響,那鎖終于打開了。
溫皎才要掀開箱蓋,外面卻倏然安靜下來。
接著便聽映柳聲音響起:“世子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可要用午膳?”
“我要進宮,去備馬車。”是宋瑯玉的聲音,他接著又問,“書房的門怎么開著?”
“溫姑娘想借一本書。”
溫皎聽見宋瑯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聽見他邁進了書房,直到最后一刻,才勉強鎖好了雕花書柜外面的銅鎖。
宋瑯玉已越過屏風進了內室,微冷目光落在她身上:“你要借什么書?”
溫皎余光瞥見銅鎖還在微微晃動,呼吸驟然停滯了一瞬,連忙上前一步擋住柜門,面露難色道:“我也不知要尋什么書,只是……有件事不知該如何處置,便想在書中尋個說法。”
“什么事?”宋瑯玉并未注意到晃動的鎖。
“今日回來時,沈大人攔住了我的馬車,逼問我案子的事……”
宋瑯玉皺眉:“你同他怎么說的?”
溫皎連連搖頭,急聲道:“我沒告訴他,只說自己不知道,可他又問今日我們去茶樓做什么?還說若我不說,便不放我回來,他……他實在太可怕了,我只能……只能如實說了。”
宋瑯玉倒是沒有苛責,一邊凈手,一邊道:“無礙,即便你不說,他在別處也能探聽到。”
“但他……”溫皎皺了皺眉,從懷中掏出沈驍送的玉鐲放在桌上,“他說這是上次誤會我的賠禮,可前些日子表哥送給我的書上說,‘男女授受不親’,我覺得不該收沈大人的東西,可又不知這東西該怎么處置,便來找找別的書上是怎么說的。”
溫皎態度懇切,眼眶微紅,既像是被沈驍嚇得心有余悸,又帶著幾分不知所措的為難。相比之前的不端,此時她仿佛是脫胎換骨,成了一個謹守規矩禮教的閨秀。
宋瑯玉有幾分安慰,覺得他之前的口舌沒白費,那幾個手板也沒白打,像是一個嚴謹的先生遇到了可教的孺子,又仿佛是一個手癢的雕刻匠遇上了璞玉。
他竟不覺得溫皎的瑣事繁瑣,伸手拿起桌上的玉鐲,神色溫和道:“沈驍為人桀驁不馴,你莫要同他有任何牽扯,這玉鐲我替你還給他便是。”
“真的?皎皎多謝大表哥!”溫皎宛若犯人得了赦免,連忙朝宋瑯玉露出感激的笑容,輕聲道,“這鐲子若放在我手里,只怕連覺都睡不安穩呢!”
“看什么書你讓映柳幫你找,日后若遇到難事,也只管來尋我。”
宋瑯玉說完便要出門,溫皎叫住他,上前輕輕掃了掃他的肩膀,笑著解釋:“有花瓣落在大表哥肩上了。”
宋瑯玉并未生疑,道了聲謝便快步離開了書房。
那把鑰匙已被她悄悄重新掛回宋瑯玉的蹀躞帶上,溫皎這才暗暗舒了一口氣。
她隨意挑了幾本書,便匆匆回了琉璃館,關緊房門,將書隨手一丟,咬牙罵道:“詭計多端的狗東西!”
她又氣又惱,鼻子酸酸的,忍不住趴在床上大哭起來。
她剛才打開了箱子,也有時間拿走里面的東西。
她甚至怕箱子里東西太多,找不到那份密信。
誰知箱蓋掀開,里面空空蕩蕩,連一根毛都沒有!
她本來以為要得手了,甚至想好怎么利用這份密信給陳家翻案,最后一刻卻希望落空,溫皎氣都要氣死了!
她邊哭邊罵:“缺德鬼!空箱子鎖起來做什么!白費我一番心思!”
哭了半晌,溫皎方平靜下來,擦干了眼淚,嘟囔道:“怪不得守門的人都撤走了,原來東西早不在書房里了。”
既然沒藏在書房,那些東西定然是放在宋瑯玉隨時能看到的地方,會是哪里呢?
難道是……臥房?
作者有話說:
溫皎:鑰匙順利到手——成功進入書房——艱難打開箱子——空空如也——宋瑯玉個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