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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誤入局 “小表妹跑什么?”
院內有婢女說笑,房內卻靜得落針可聞。
“妙善說你燒死過人?!?
溫皎愣了愣,立刻搖頭否認,聲音也有些急:“我沒有!是妙善胡說的!大表哥千萬別信她!”
妙善說不出溫皎燒死的人是誰。
且溫皎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姑娘,便是膽子大些,也沒有殺人的動機和膽子。
宋瑯玉并未相信妙善的話,不過隨口一問。
“你戒指中藏了毒針?”宋瑯玉的視線落在溫皎的手上。
她的手指纖細,食指上戴了一枚素銀戒指。
“表妹可否將戒指給我看看?”
溫皎似有些猶豫,輕輕轉動著戒指,一雙杏眸滿是不安,半晌,方將戒指脫下來遞給宋瑯玉。
“這是阿娘留給我的遺物……”
只是一枚普通不過的銀環,毫無紋飾,上面布滿細碎的磨痕。
宋瑯玉想到溫皎年幼喪母,這戒指她應時常戴在身上,心中生出一絲極幽微的憐憫。
戒身很薄,里面藏不了銀針,更沒什么機關,宋瑯玉將戒指還給溫皎,道:“妙善不肯交代背后主使,所以胡亂攀咬,你不用憂心。”
知道妙善清醒后,溫皎便將手上的戒指換了,今日這枚銀環是街上隨手買的,她說是亡母遺物,宋瑯玉多半不會拿走。
便是拿走了,她也不怕——妙善當日根本沒看清她手上的戒指,這事根本就無法查實。
“妙善害了這么多人,表哥千萬不能放過她!”溫皎咬牙切齒。
宋瑯玉眉眼舒展幾分,叮囑道:“妙善的事我會處置,你養傷期間忌多思,勿食辛涼之物?!?
等宋瑯玉離開后,溫皎臉上的笑意斂去幾分,她摩挲著白瓷杯沿兒陷入沉思。
因替宋湘語擋了一鞭,宋瑯玉對她態度轉變不少,以后進出菖蒲院更加方便,只是那份密信藏在哪呢?
今日宋湘語說天氣回暖,吳氏要給宋瑯玉做兩件新衣,便讓宋湘語去宋瑯玉房中取兩件舊衣量尺,偏菖蒲院的婢女攔著不讓進臥房,宋湘語好說歹說,就是不讓進。
密信藏在宋瑯玉臥房中?
溫皎的傷半個月才好,小臂肌膚上留了一道粉色的痕,太醫配了藥,讓每日在傷處涂抹兩次,但日常起居已恢復如故。
這日刑部右侍郎家的老太君過壽,吳氏帶著宋湘語和溫皎前去賀壽,三人坐在馬車里,吳氏細細瞧著溫皎的傷處,道:“藥每日都需按時涂,千萬別怕麻煩?!?
又道:“我先前與你說過楊家的小郎君,今日他也在,你仔細瞧瞧,若是覺得滿意,我替你做主,將婚事定了。”
眼下事情已夠讓人煩心的了,又冒出一個楊小郎君,溫皎只覺頭皮發麻,正要拒絕,馬車卻停了,恐外人聽見不好,溫皎只得把話憋了回去,心中卻打定主意要攪黃這婚事。
楊侍郎官途順遂,人緣又好,今日又是楊老太君八十整壽,門前人來人往,吳氏一行人被引著去了戲樓拜見楊老太君,方落座聽戲。
落座不一會兒,吳氏便被楊夫人請去喝茶說話。吳氏一走,便有府中婢女過來,請溫皎去花園走走。
宋湘語朝她擠眉弄眼:“你仔細些,看看那花合不合眼緣?!?
穿過連廊,步入花園,那婢女帶的路越走越偏,溫皎察覺出不對,停住腳步脆聲問:“敢問是哪位貴人請我過來?”
婢女不應聲,只說讓她跟著,溫皎心知有異,轉身便要往回跑,額頭卻撞在一堵“肉墻”上。
“我又不吃人,小表妹跑什么?”
溫皎聽出來人是誰,后退兩步,揚起笑臉:“指揮使怎么在這?”
那引路的婢女早沒影了,此處又僻靜無人,沈驍指尖勾著玉鐲輕搖慢晃,一步步逼近,語調懶怠:“自然是來找你算賬?!?
“算什么賬?”溫皎已被逼至角落,那藏了銀針的戒指又沒在身邊,不免心慌。
“先前你讓我保密,轉頭卻自己同宋瑯玉說了,鐲子送了你,轉頭你又讓宋瑯玉拿來還我,置我臉面于何地?”
沈驍本就生得高大健壯,身上又帶了武將的銳氣,嚇得溫皎頭皮發麻,卻也只能硬著頭皮開口:“指揮使還……還敢來興師問罪?那日車夫雖沒聽見你我說的話,但表哥一回來,車夫便同他說了路上的事,大表哥來逼問我,我沒辦法才說了?!?
她氣鼓鼓往前一步,手指戳了戳沈驍的胸口:“分明是指揮使做事不牢靠,怎么不講理來問我的罪!”
兩人離得近,沈驍能聞到溫皎身上的香味,能看清她顫動的鴉羽,不免有些心猿意馬,伸手握住溫皎的手腕,將那鐲子套在她的手上:“這鐲子既送了你,就是你的東西,這次藏好別被宋瑯玉發現?!?
因溫皎的手腕被他握著,廣袖便滑落下去,露出瑩白如玉的一節小臂,小臂上那道淺粉色的痕跡格外刺目。
沈驍指腹輕輕碰了碰傷痕邊緣,眉頭皺了皺。
“登徒子!”溫皎抬腳便要踹人,沈驍竟沒躲,這一腳結結實實踢在他小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