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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處危局 “你快別說
“宋瑯玉, 你將來娶了妻,一定會是位好夫君。”
宋瑯玉手一頓,薄唇緊抿, 卻沒說話。
溫皎氣悶, 咬牙笑道:“男女之間能做的事, 你和我盡做了,將來你正頭夫人若知曉,怕是吃醋容不得我。”
“我既沒定親,也沒娶親, 你平白無故惱什么?”他抬頭,眸若深潭,“吃醋了?”
溫皎自己都沒察覺的情緒被戳破,立刻惱羞成怒, 抬腿便踢宋瑯玉。
“你有病!”
腳踝被握住,宋瑯玉的俊顏逼近,眸中暗潮涌動。
“我為阿皎病入膏肓。”
兩人纏綿一夜,肖綏書房卻鬧了一夜。
因林姨娘的事, 肖燕璋與肖綏撕破了臉, 十幾年埋在心中的怨恨,化成一句句錐心的話出口。
“林氏身份卑賤,你必須記在主母名下, 才能名正言順承襲侯府的爵位,我全是為你籌謀,你怎能婦人之仁!?”肖綏怒道。
“身份卑賤?您既覺得母親身份卑賤, 當初何必納她入門?又與她生了我這流著卑賤血液的孽障!”肖燕璋滿目赤紅。
“璋兒,”肖綏緩和了語氣,循循善誘, “成大事者,怎能這樣優柔寡斷?若我當年如你一般,早死在了戰場上,哪里有如今的富貴權勢?”
“我不會用母親換這權勢和富貴!我不要做這侯府的世子了!請父親放我們母子離開,我堂堂男兒,即便離開了侯府,也能養活母親!”
肖綏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失望。
失望他唯一的兒子是個廢物,一點都不像他。
“你是我唯一的兒子。”
肖燕璋見母親唯一的生路也被堵死,當下抽出袖中藏著的短刃抵住頸,聲嘶力竭道:“那兒子便去死!用我一命,換母親一命!”
肖綏額上青筋暴起,卻強壓下火氣。
崔兆和呂顯雖死,江都私鐵案卻未了結,且耶律旌又被抓了,肖綏必須立刻回到北境,否則京中生變,他會十分被動。
武定侯府的事,越早了結越好。
“罷了。”肖綏妥協,“我會將林氏送出侯府,只要她不在人前露面,我保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若他的兒子像溫皎那樣果決……便好了。
可惜溫皎是女子,更不是他的孩子。
三日后,林氏病入膏肓,一口薄皮棺材裝殮了,準備拉出府時,卻被孫氏攔住。
孫氏不顧肖燕璋拼死攔阻,讓人當場開館,將活生生的林氏從棺材里拖了出來。
“給我把這賤人打死!”
“你敢!”肖燕璋掙開鉗制,護在林氏面前。
“你想翻天不成!如今還不是侯府世子呢,便敢這樣同我說話?”孫氏今日有備而來,帶的都是心腹人,“三公子不敬主母,連他一起打,若是侯爺怪罪,自有我擔著!”
亂棍打下,哀嚎慘叫聲不斷。
“住手!”
孫氏看著來人,冷笑:“侯爺既下不去手,我親自動手便是!”
肖綏多年冷落,孫氏心中本就積怨,如今肖燕麒死了,她又在屏風中發現了麝香仁,心中對肖綏已無半點情分,只想折磨他,讓他父子離心,讓他死無全尸!
近日事事不順,肖綏心中焦躁莫名,卻強壓火氣,道:
“我會將林氏遠遠送走,這輩子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她畢竟生下了我唯一的兒子,留她一命也不成?”
“唯一的兒子……哈哈哈!”孫氏身形晃了晃,指著肖綏的鼻子,“我倒是想給你生一個兒子,可你根本就沒準備讓我生!是你不讓我生!”
“你忘恩負義!若是沒有我父王的提攜,你怎會有今日的風光!是你當日攀附,對我甜言蜜語,不是我要嫁你!”
這些話被孫氏反復提及,已成了肖綏不可觸的逆鱗。
他怒不可遏掐住孫氏的脖子,目露兇光:“若不因你是昌王之女,我怎會娶一個懷著野男人孩子的失貞之婦?是你作踐了自己,也連累本侯被人恥笑!”
孫氏憋得滿臉通紅,尖利的指甲撕撓著肖綏的手,聲音凄厲:“我是失貞之婦,可我是郡主啊!是你自己選的我!你那原配發妻溫氏倒是忠貞,可她不像我有好家世,所以被你陷害得被一刀刀活剮了啊!”
這一瞬,肖綏動了殺心。
他的手越收越緊,孫氏眼睛突出,只要他再用些力氣……
外院小廝匆匆跑來,身后還跟著昌王府的管家。
肖綏唇角抽搐,指節泛白,緩緩松開了孫氏。
昌王府的管家腰系孝帶子,泣涕漣漣跪在孫氏面前,大哭道:
“郡主,王爺薨了!”
肖綏先隨管家去昌王府奔喪,孫氏在侯府處理遮彩掛白等事。
諸事辦好后,帶著心腹婢女乘車離開了侯府。
孫氏吩咐車夫:“去皇宮。”
婢女躊躇:“夫人不回王府奔喪?”
孫氏頸上是青紫的指痕,眼中是焚燒一切的仇火,她抱緊懷中的包裹,聲音怨毒:
“肖綏對我早動了殺心,父王一死,他更容不得我了,與其等他殺我,不如我先殺了他。”
婢女眸中閃過一抹冷色,聲音卻遲疑:“夫人要去見皇上?只是侯府家務事,皇上未必會管……”
“家事皇上自然不會管,可若我手中有肖綏通敵叛國的罪證呢?”
北境軍中的心腹傳回消息,已查實肖綏同戎狄勾結,暗賣私鐵。
婢女勸道:“通敵叛國是誅九族的死罪,夫人怕是會被牽連,應想個兩全的主意才是。”
孫氏卻已全然不顧了,雙目通紅:“我若舉發肖綏,尚有一線生機,他不仁,便別怪我不義!”
*
當夜,殿前司巡防時,在宮墻外發現一輛馬車。
馬車內的武定侯夫人脖子被扭斷,已死了多時。
天子腳下,宮墻之外,侯府主母被殺,皇上震怒,罰了沈驍半年月俸,又命大理寺、刑部即刻追查!
天未亮,柳南巷的宅子里。
帳子動了動,宋瑯玉下了床。
他并未點燈,摸黑穿衣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這幾日,不管白日多忙,夜里他都宿在溫皎處,夜夜都要。翻過來親,覆過去親,折騰到半宿,折騰到溫皎哭,才算完。
像是日后沒日子了一般。
遠處犬吠雞鳴擾人清夢,溫皎眼皮重得抬不起來,扯過被子蓋住頭。
宋瑯玉停住動作,聲音低沉:“擾醒你了。”
溫皎翻了個身,咕噥了一句,便又墜入混沌的夢里。
她以為宋瑯玉走了,迷糊間,卻有一只手探進被內,撫上了她的胸脯。
昨夜她被折騰得狠了,此時渾身酸疼得要散架一般,不想理宋瑯玉。
那只手如同它的主人,有耐心,又潤物無聲,流連不去。
指腹上的紋路刮過,微微的疼癢。
溫皎回頭,閉著眼抱怨:“你還不走?”
回應她的是宋瑯玉的吻。
唇齒皆被占據,越來越深,分明是溫和之人,動欲時卻帶著一股狠勁兒。
纏摸許久,宋瑯玉才放開了溫皎。
“今日事多,回來得晚些。”
溫皎的睡意徹底被攪沒了,沒好氣道:“你還真把我這當家了?以后都別來才好!”
宋瑯玉扯被蓋住她如玉肩膀,溫聲道:“這幾日盡量別出門。”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溫皎肩膀塌下來,氣鼓鼓問:“孫氏的案子可查到兇手了?”
“當日陪孫氏出門奔喪的有兩人,一個車夫,一個婢女,車夫的尸體己在城外尋到,婢女卻失蹤了。”
“那婢女八成是肖綏的人。”溫皎打著哈欠下床,開了衣櫥,尋了件水粉心衣套在頸上,側身系背后的帶子。
宋瑯玉眸色暗了暗,從她手中拿過帶子,指尖快速動作打了個好看的結。
溫皎又彎腰去找褻褲,嘟囔道:“你可尋到齊嬤嬤了?她是孫氏的親信,或許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