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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珍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
離開學還剩一周。
傍晚時分。
在明玉洗漱完,秦臨提著水桶走進洗澡的屋子。油燈晃悠,熱氣未散開,還有一絲極淡的玫瑰皂香。
他脫下衣服,寬肩窄背,后背精壯肌肉在昏暗燈光下微微鼓起。猛得將頭埋進水桶里,洗澡水混雜著汗水滴落在漆黑的地面上。
迅速洗完澡,秦臨隨意擦了擦頭發,渾身散發著熱氣,拿著換下來的臟衣服去院子里洗。
明月高高懸掛在夜空,月色皎潔明亮。
宛如白日,將院子照亮得一清二楚。
時候還早,明玉沒有回屋,而是盤腿坐在搖椅上,磕著新鮮曬干的南瓜籽。蒲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
秦臨晾曬好衣服,想到已經決定好的打算,遲疑了下還是走到她跟前:“明玉,我有事要和你說。”
“什么啊?”明玉用手一點一點的剝著南瓜籽,隨口說。
秦臨抬著小木凳坐下:“明天我要出躺遠門,暫時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
“哦,去唄。我過幾天也要開學了,好煩。我倆都不在,只能把小白交給林嬸他們照顧了。”
一想到要開學了,明玉就提不起精神。南瓜籽也不磕了,歪歪扭扭的躺在搖椅上。
“作業寫完了嗎?”秦臨問。
“我這么勤快的人,當然寫完了呀。”
明玉回答完,后知后覺意識到什么,連忙坐直身子直勾勾的看著秦臨:“你剛說你要出遠門啊!去哪兒?去干嘛?明天幾點走?一個人去嗎?”
秦臨好脾氣的一一解答:“去海市。明天先坐車去省城,再轉火車。一個人。”至于去海市的目的,他琢磨了語句,“因為一些私事。”
他最近一年陸續收到了來自海市的陌生人信件。
信里的人,自稱是他的親生母親。說當年他被丟棄是個意外,在全國各地找了他很多年,還希望他能盡快來海市。
秦臨沒有相信,對自己的身世不感興趣。但寫信的人一次比一次急躁,言語間充斥著威脅意味。他不想被外人打破目前的平靜生活,決定去海市一趟,解決掉這個麻煩。
若是真心希望他回家,怎么會只通過幾封書信告知。
看來那個所謂的家,并沒有說的那樣歡迎他回去。
明玉飛快起身湊到秦臨面前蹲下,仰頭看著他,央求道:“我也要去!”
秦臨以為她是想去海市玩,想也沒想的拒絕。
“不行。”
信里那女人雖沒細說,但從字里行間能看出嚴家在海市不簡單。明玉跟著一起去,很可能會有危險。
明玉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秦臨,我想去。我保證一路上乖乖的跟著你,不給你添亂。求求你了,我長這么大還沒出過縣城,就想去大城市見見世面。”
秦臨難得冷著臉:“這次不行。”
又緩和語氣商量:“等下回你放假,我們再去海市好嗎?或者你想去別的城市也可以。”
“我不!”明玉聽不進去一點,開始耍賴皮,“你不答應的話,那我明天就一直跟著你。”
她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誰知道放任秦臨這趟去了海市,會不會發生別的意外。秦家房屋倒塌和于薇兒的提前回來,意味著發生什么都有可能。
要是就此不回來了,那她這兩個月的努力豈不是都白費了。
秦臨一定會和女主相遇,那和哥哥就能遇上。
海市那么大,人那么多,要靠她自己在人海茫茫中找到明晨,相當于海底撈針。通過秦臨找到哥哥,是目前最靠譜最有效的辦法了。
秦臨后悔現在就跟她說了。
他竭力想和明玉說清楚:“我這次去海市是因為我的親生父母。我不想回去,他們在海市勢力不小,我擔心你跟著會遇到危險。”
誰料嬌氣包拍拍胸脯,眸中迸發出亮光。
“我不怕。”
秦臨深呼吸一口氣:“我怕。”
“我怕我保護不好你。”
秦臨沒轍了,說出掏心窩子的實話。
明玉能感覺出沒有商量的余地,漂亮眼眸一瞬間失去了光彩,耷拉著肩膀一言不發的低頭看著地面。
連頭發絲都仿佛寫著失落二字。
那垂頭喪氣的委屈模樣,好似他干了什么傷天害理、不可饒恕的禍事般。擾得秦臨眉心生疼,搞不懂她哪兒來的這么大勇氣。
明晨慣的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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