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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 都聽你的
每次有大事需要出門, 就總會出點不大不小的亂子。
秦臨覺得不是大問題,出主意:“把這縷頭發穿插進去?”
“會亂的,還不好看。”明玉耷拉著一雙小貓眼, 眼尾都透著一股可憐勁兒, “實在不行就不編了,我隨便扎個馬尾吧。”
秦臨仔細觀察著麻花辮和發帶, 猶豫了下:“我來試試?”
再拆一遍,應該問題不大。
明玉驚詫看他:“你?你還會這個呀?我哥是從小拿我頭發練手, 才會干這事的。”
很懷疑秦臨能不能行, 別給她把頭發扯斷了。
“不會。看著不難。”秦臨實話實說。
明玉拿起桌上的女士手表看時間:“好吧,那你來。七點二十了,我們什么時候走?”
“八點前能出門就行。”
秦臨說著話往前靠了靠, 和明玉面對面, 拿起麻花辮小心翼翼的拆散。
拆到一半, 明玉喊停:“先等一下, 我回屋拿點東西。”小跑回去拿了兩根最喜歡的口紅和小鏡子回來,“好了,你繼續吧。”
她以為秦臨是嘴上逞強, 沒想著還真會。涂個口紅的功夫, 就還原了麻花辮, 甚至比先前還要精細不少。
明玉有不少化妝品, 全是明晨從外面買回來的。有幾種還是托人買的外國貨。
但她愛美歸愛美, 卻不太喜歡化妝。感覺臉上糊上一層難受得很, 最多就描描眉, 涂個口紅。
“哇,你還真行呀!”
明玉對著鏡子檢查有沒有缺點,最后滿意的點點頭。她唇色本就很好, 淺涂一層豆沙紅就很好看了。
整個人更耀眼生動了幾分。
秦臨被她明媚的笑容晃神片刻,近到能嗅到淡淡的芳香:“時候不早了,明玉,我們該走了。”
明玉放下鏡子,順手把手表遞過去:“好啊。我穿個鞋就走!你有手表嗎?我的給你,你好看時間。”
“我有。”秦臨說著進屋,拎出明玉的行李袋。
明玉挎上裝著全部家當的布包,穿好白襪平底鞋,看到凳子上一大一小的兩個行李袋,后知后覺的問:“我帶的東西是不是有些多了?”
她分明沒裝什么呀,大部分都是衣服。
秦臨推出自行車,將行李袋捆在前面:“還好。”壓一壓行李袋就縮水了很多。
推著自行車出了院子,林嬸拎著鼓囊囊的袋子著急忙慌的趕出來,塞明玉懷里,細細叮囑:“好在趕上了,給你們烙了餅,蒸了幾個肉包子,還有熟雞蛋,你們路上吃。別放久了,天氣熱會壞掉的。”
“小玉,路上多聽小秦的話,不要任性亂來啊。你倆注意安全,嬸子等你們平安回來。”
林雙雙插不進去話,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明玉。
明玉一邊應著好,一邊摸摸小女孩的腦袋:“乖啊,等姐姐回來給你帶巧克力。”
說完側身坐上后座,笑瞇瞇的說:“秦臨,我們走吧。”
等兩人艱難登上開往海市的火車,已經快十一點了。
跟著人高馬大的秦臨找到座位,后面的乘客一直在擠,明玉也顧不得座位臟不臟了,直接挨著他坐下。
“好多人啊,鞋子差點給我踩掉。我頭發都被他們擠亂了。”明玉不高興的抱怨。
秦臨見過道人來人往的,迅速用紙將座位那扇車窗擦干凈,起身說:“來,你坐里面。”
兩人換了個座位,明玉頓時覺得終于能喘口氣兒了。火車上亂的不行,特別還是夏天,汗臭味、腳臭味、煙味等氣味混雜在一起。
剛上車那會兒,她差點被熏吐了。
感覺呼吸都是一種困難。
“火車上就這條件。我們來得晚,臥鋪沒了。晚點我去問問有沒有空出來的。”
秦臨從兜里掏出橘子:“難受就聞一聞。”他頓了頓,給她提供另一種方案:“或者,火車還沒開,你現在回去也來得及。”
明玉對著橘子深呼吸,清淡橘香驅散了周圍的那些怪味兒。聞言輕哼:“我才不要。上都上來了,海市我是去定了!”
興奮勁兒很快過去,隨之而來的是各種不適。
焉巴巴的靠在窗前,只依靠著橘子續命。小臉上的難受就沒舒展過,坐在靠窗角落小小的一只。
到了中午,列車員穿梭在過道上,嘴里高聲嚷著今天提供的各種盒飯和零食。
“要不吃點東西?我去買盒飯。”
林嬸做的吃食冷了,再讓她吃下去,別把小身板吃出毛病來了。留著他吃就成。
看明玉難受,秦臨也直皺眉,但著實沒辦法。
明玉搖頭:“不要,我不餓,你想吃就買你的。”
“那你好好坐著,我馬上回來。”秦臨沉思片刻,還是起身輕松擠過鬧哄哄的人群。
明玉又累又煩躁,根本沒有一絲胃口。撇過頭望向窗外,火車出發不到一個小時,外面呼嘯而過的是從沒見過的、新鮮的風景。
車廂里乘客很多,幾乎就沒安靜過。
尤其兩人運氣不咋好,對面剛巧坐著一對母子。
那十歲左右的男孩煩得要死,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還能看到那四處飛濺的唾沫。粗胖身軀在座位上不安分的動來動去。
破腳好幾次都蹬到她小腿了。
旁邊的中年女人四十多歲的年紀,頭發斑白了大半。衣著樸素,連著語氣誠懇的替兒子跟明玉道歉。
明玉本來就不舒坦,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多說計較什么。但奈何這被訓斥的小男孩完全沒有收斂的意思,甚至越來越過分。
見到她手里橙黃色的橘子,不管不顧的沖中年女人喊:“媽,我要吃橘子!”
女人小聲和兒子說話:“飛飛乖,媽上車前忘記買了,等下車后給你買好不好?”
叫飛飛的男孩,像得了狂犬病一樣在座位上撒潑:“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現在吃。她手里有,媽你去給我買!”
明玉冷著小臉,很想一腳將這男孩踹飛出去。睫毛低垂,仿佛沒聽到母子的對話,忽略女人投來的求助目光。
女人舔舔干澀的唇,還是期期艾艾的開了口:“女同志,你有沒有多的橘子?我想跟你買。”
說著就從包里掏出小布包,里三層外三層的打開,咬咬牙拿出一張皺巴巴的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