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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大漢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上均是迷茫的神情,不過沈璲都這么說了,他們倆便點點頭走了。
躺在沙發上陪床的陳念不解道:“你就這么放過了吳蕓?”
“盯著她也沒用,給顧辰打電話,看看陳哲在做什么。”沈璲望著天花板道。
“陳哲?陳家那個殘疾兒子?”陳念打了一個響指,興奮道:“對啊!陳哲,我怎么把他忘了,他跟周儀速來不合,那女人用沈璜來對付你,咱們就用她那個哥哥來對付她,不愧是你啊,沈璲啊,病成這樣腦子還仍舊在線,就得這么干!就把消息放給他,省的弄臟咱們的手!”
沈璲看他那副傻樣子,沒說話。
陳哲跟周儀關系不一般這事,沈璲也是偶然發現的。
那次她被向楠帶走,回來之后什么都不管立馬拿著天女花去陳立誠那探病,這才叫沈璲看出一點端倪。
后來在茅草屋他不過稍稍試探,周儀便像母狼護仔一般跟他爭執,他還有什么不知道的?
可這事,陳念不知道,沈璲猜測,估計陳立誠那老家伙也被蒙在鼓里,周儀的確掩飾的很好,要不是那天他發了瘋似的想見她,開車去了醫院,也不會撞見那一幕:那個蒼白消瘦的少年,正用那樣一種珍惜的、疼愛的的眼神遠遠凝望著陳立誠的病房門牌號。
他們倆全程連面都沒見,可那病房周圍三千里,都彌漫著他們倆之間那種粘稠的,令人嫉妒的曖昧情緒。
這事沈璲不打算跟陳念講,他也沒那個臉說,怎么說,說他的女人心里有著另一個男人嗎?
顧辰的消息回的很快,陳念看沈璲閉著眼,呼吸平穩,便壓低了聲音接通電話:“啊?陳哲進去了?主動自首?他干啥了?”
沈璲睜開了眼,“幫我把陳哲保釋出來。”
陳念愣了一下,轉念又想,可不得把他弄出來,要不誰收拾周儀啊!
陳面對著電話那頭道:“聽見了吧,叫你保釋出來,他可是我們收拾周儀的強大武器,這事你可得辦好!”
電話那頭也是一愣:“你確定沈璲是這個意思?”
“非常確定!快去吧!”陳念掛斷電話,“好啦,搞定了,快睡覺!已經凌晨三點了,睡眠才是養傷的良藥!”
“可我睡不著。”
“不應該啊?傷口太疼了?你以前睡眠一向很好的。”
“心疼,一抽一抽的疼。”
“別胡說了,”陳念陪他折騰了這么久,是真的困了,他眼皮耷拉著,含含糊糊道:“你現在全身上下就心臟最健康了,快睡覺吧!”
沈璲閉上眼睛。
凌晨三點沒睡覺的還有周儀。
她正行駛在河南省一條僻靜的鄉道上。
已經開了五個小時,從武漢進入河南,一路躲著監控,專挑僻靜的小路走。
窗外一片漆黑,偶爾才有一輛車擦身而過。對于周儀這樣駕齡不到一年的新手來說,無疑是場巨大的考驗,還是那句話,上天不收惡人,她這一路,雖有磕碰,但有驚無險。
周儀將車停在路上一家汽車修理廠前,打開暖風,蓋上毛毯,定了鬧鐘,舒了口氣,閉上了眼。
周儀本就失眠,在這種大腦高度緊張的環境下,更是不可能睡的著的,可她必須休息。
四個小時后,周儀在鬧鐘響之前睜開了眼,汽修店已經開門了,周儀用陳哲的車換了一輛二手比亞迪,繼續上路。
她把車停在一家早餐店門口,走進店里,找了個角落坐下。小口小口喝著胡辣湯,湯味辛辣,配上剛出鍋的鍋貼,熱氣騰騰,香氣撲鼻。身上的疲憊和緊張情緒也通通消失。
周儀拿出手機,快速瀏覽,沈珌、張百林、趙丞宇都給她發了消息,恭喜她獲獎,微博第一也是她的名字。
吳蕓用她的號發了一篇感謝的文,底下的評論褒貶不一,有恭喜她的,也有人覺得是后頭有人硬要捧她,周儀直到這時候,才有點自己拿到影后獎項的真情實感。
可惜啊,獎杯被人拿走了!
再刷了刷,并沒有其他的事情發生。
周儀食指規則地在桌面上敲著,沈璲知道她跑了,下一步會怎么做呢?
過來追她?那顯然是下下策。
沈璲一向喜歡看人“心甘情愿”,他有什么能逼她主動回去的呢?
無非是那幾張牌,吳蕓、趙丞宇、周柔、宋瓷和陳哲。
這次怕是要叫他失望了。
他那幾張牌,能用出來的前提是她得保住自身安全。而她向來把自己放在第一位——這一回,她手里握著更大的籌碼。
她不但不會回去,還要讓沈璲親自過來請她。
風水輪流轉,也該輪到她作威作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