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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天放晴了,但這靜江府的春雨總是說來就來,帶著油紙傘,穩妥一些。
至于給孟綠芹跑腿這事,一是她的確比孟青桃聰明得多,不好糊弄,二是她也需要出來走走,說不定會有收獲,總比呆在家里什么都不做的強。
她去了城東領到了香膏,再去城西領到了簪子,一路一無所獲,以致她去徐記買糖炒栗子的時候完全沒了精神氣兒,看著又開始落雨的天,她覺得她的心就像這天色一樣陰郁。
她買了糖炒栗子后正巧看到有人賣糖葫蘆,她便上前給阿睿買了一串,想著那孩子見到了定高興極了。
就在她買糖葫蘆時,她瞟見不遠處老榕樹下站著一人。
正是那位向大夫,背上依舊背著藤箱,只是他身上沒有蓑衣,手中也沒有油紙傘,雨水從那繁茂的枝枝葉葉往下擠,已經濕了他的頭發與肩膀。
他顯然是在避雨,可雨勢卻愈來愈大,他的肩頭也被打得愈來愈濕。
他微微蹙了蹙眉,正打算跑著離開時,忽有一把傘撐到了他頭頂上來,伴著一道輕輕細細還有些小心翼翼的聲音:“雨愈來愈大了,向大夫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孟江南話音才落,便見得他當即往旁退開一步,讓她覺得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獸一般。
正當她以為他要拒絕時,只聽得他打鼻腔應了一聲:“嗯。”
8、008
從榕樹下離開時,他抬手握住了傘柄中段。
孟江南微微一愣,爾后忙道:“我撐著便好。”
然而對方卻依舊抓著傘柄中段不放,孟江南抿了抿唇,這才把手松開。
向漠北把油紙傘上移,握到了傘柄下端。
那兒還留著些孟江南手心的溫度,向漠北在碰到的一瞬間手驀地顫了一顫,以免將傘摔了,他便將傘柄抓得更緊了些。
他目不斜視,直看著前邊的路。
孟江南因為昨日的事情有些心虛,不敢抬頭看他,即便共撐一把傘,她也盡可能與他保持著他們之間能拉開的最大距離。
雨水打在路兩旁的瓦頂上,打在油紙傘面上,發出啪啪嗒嗒的聲響,雨簾茫茫,路上行人寥寥且匆匆,孟江南垂著眼簾,本想對昨日自己謊稱他妹妹一事賠不是,可這好不容易有機會了,她張了還幾次嘴,卻不知自己該說什么能說什么。
說她不是有意的?但她偏偏就是有意的,她就是想以他妹妹的名義想岳家村的人打聽打聽他的事情。
跟他賠禮道歉?她拿什么賠?誠意何在?
她愈想愈覺焦心,以致路已經到了向家門前,她都沒能說上一句話來。
向漠北把油紙傘交回到她手中時,她才發現已經到了向家門前。
只不過,這不是他這兩日所走的后門,而是向家的正門。
從徐記糖炒栗子那兒回來,的確是走正門這兒比較近,那他救那只小喜鵲那天為何不走這正門偏要走后門?
他沒有與她說話,與前兩回一樣,他看也未多看她一眼,只是朝她微微點頭以示感謝之外便轉身去敲門了。
孟江南打著傘從向家門前離開時,向漠北正跨進門檻。
她走了幾步之后,腳步慢了下來,緊著便停了下來。
她回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