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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璜看著她的眉眼間盡是溫柔與疼惜。
宣親王高興得直抱住了宣親王妃,將臉往她頸窩里蹭,蹭得她頸窩里都是他的眼淚。
夜里,向漠北掐著孟江南的腰附著她耳畔低聲問:“小魚是想生個小將軍?”
孟江南哪里說得出話,唯聞低低嚶啼聲。
元日這日,阿睿要同文武百官一道祭拜宗廟,是項寧玉親自將正睡得香甜的他喚醒,在他睜開眼的第一時間將前日向漠北托他帶回來給小家伙的青花瓷筆洗。
“阿睿的娘親給阿睿的。”項寧玉溫柔的。
本還一臉困倦的小家伙頓時清醒過來,歡喜不已地接過自己的禮物,不忘同項寧玉道謝:“謝謝寧玉爹爹!”
“來,我為阿睿穿衣。”太子妃坐在項寧玉身側,抬手摸了摸阿睿亂糟糟的頭發,亦是溫柔道。
小家伙看看還未穿戴的項寧玉,果斷搖頭道:“母妃幫寧玉爹爹就好,阿睿這兒有五德,阿睿自己也可以的。”
五德是小家伙如今的貼身小太監。
項寧玉聽罷,笑了笑,“好,那寧玉爹爹待會兒再來接阿睿。”
“嗯嗯!”小家伙點點頭,瞧著他們各自放在腿上的手,眨了眨眼后各拿過他們的手,貼到了一塊兒,這才笑道,“寧玉爹爹要牽著母妃的手呀!”
像爹爹和娘親那樣牽著手。
看著這個小太陽似的孩子,太子妃的心軟得不行,她忍不住躬下身,在小家伙額上輕輕親了一口。
項寧玉握著她的手,握得牢牢。
正月初十,太子主持為皇孫擇師之考試,由內閣大臣來對一眾翰林出題作考,這一日,身處宣親王府里的孟江南緊張得不行,雖知向漠北的才學定不成問題,可她還是忍不住緊張,以致都到翰林院外去等他。
考試結果并非當天便能出,要經內閣商議并由太子做最后決定后才會公之于眾。
上元節當日,考試結果出,果是向漠北成為皇孫之師,實至名歸,無人不服。
畢竟所有人的試卷都是公開,當日的辯論賽也是眾人親眼所見親耳所聽,辯論賽上任何人都有出題考對手的機會,向漠北獨自一人不僅從容不迫地做出了駁正,到得最后,人人皆覺眼前此羸弱清瘦之人胸中有磅礴山河浩瀚江海,若非如此,又怎能做到氣勢恢宏般的從容不迫!
上元節次日,整座京城鳴起了喪鐘。
天子,駕崩了。
整座京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痛之中。
天子國喪,新皇登基,封后大典,冊立太子諸般事宜皆穩妥下來,已是一年又將過去。
這一年里,宣親王府上下皆忙碌不已。
卻也不乏令人開心之事,譬如初冬時節,宣親王府的第一個孫兒在京城今年第一場雪的時候呱呱墜地。
宣親王府給孩子辦滿月酒的那一日,新皇項寧玉攜皇后及太子項稶親自到宣親王府來慶賀,項寧玉更是給孩子賜名項稔。
次年元日,乃新皇明熙帝之開元歲首,內閣老臣上表致仕,新臣入主內閣,不僅身為太子太師的向漠北在列,本為國子監祭酒的項璜亦重回內閣。
然而這明熙帝開元之年卻不順遂,不僅項珪戍守的邊地屢遭鄰國進犯,春夏之際蕭箏兩年前才剿滅了匪寇的西州又爆發災荒,靜西布政司則是爆發洪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