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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主簿低聲:“是。”
“日夜著人把守,圍墻上嵌一層釘板,尖頭朝上。”
蕭朔:“門口多放幾個獵戶用的獸夾。尋個能容人的竹籠,吊在門上,有人推門就掉下來。”
“……”老主簿:“是。”
王爺心思同樣縝密,老主簿不敢再說,低聲告退,快步出門。
走到門口,又聽見蕭朔出聲:“還有。”
老主簿停在門前,屏息凝神等王爺吩咐,還要再怎么對付云小侯爺。
“城西醫館。”
蕭朔:“有個致仕的太醫。”
老主簿等了半晌,小心翼翼:“叫來拿針扎云公子嗎?”
蕭朔:“……”
蕭朔深吸口氣,閉了閉眼。
老主簿猜錯了,不敢說話,守在一旁。
“叫他來,就說有人胎氣不穩,要他來對癥下藥、調理身子。”
蕭朔拂開窗前雪色,將剩余谷粒盡數撒下去,拭凈掌心:“鬧得人盡皆知些,琰王府月前有喜,為保血脈,闔府閉門不出、精心調理……”
“偏在半月前,去御史臺喝茶,叫侍衛司的人打了。”
蕭朔眸色冷了冷,淡聲道:“不給說法,御前說話。”
8、第八章
琰王府,獨門小院。
云瑯醒來時,已經好好躺在了榻上。
琰王府的人看起來對子嗣頗看重,說上房就是上房,收拾得干凈整潔。王府當初蓋得精巧,直接將墻壁中間砌成空心,添炭的口放在外墻廊檐底下,煙從墻里走,半點也熏不著。
云瑯忍了半個月的火盆干草,難得尋回幾分舊日舒適懶倦,展開手腳攤在榻上。
雪徹底停了,陰云散凈,日色正好。
云瑯躺在明暗日影里,懶洋洋瞇了會兒眼睛,長舒口氣,輕輕咳了兩聲。
昨夜端王忌日,云瑯一時不察,有些失態,趴在地上跟端王他老人家聊了半宿的天。
嘮得太晚,雪停香盡,云瑯也一頭栽在地上睡死過去。
后來又出了些什么事、怎么到的這間屋子,就已一律全然不清楚了。
云瑯仰面躺著,回想一陣,往懷里摸了摸。
刀疤昨晚截下的那塊侍衛司令牌,還好好揣在懷里,流蘇位置同昨晚的一樣。
沒被動過。
云瑯放心了,松了口氣。
令牌沒動,說明他只是被人抬到這間屋子,沒被扒衣服。
沒被扒衣服,說明他還沒被驗明正身。
沒被驗明正身……
兒子就還能再懷幾天。
云瑯決心好好利用這幾天,往身上仔細又摸了摸。確認了褲子也還在,撐身下床,蹬上了鞋。
身上徹底暖和過來,蟄痛就跟著一并復蘇。
云瑯撐著桌沿,低咳了幾聲,按按胸口,躡手躡腳走到窗前。
意料之中,重兵圍守。
云瑯有心理準備,不急不慌,沉穩繞到背陰一側,往窗外望了望。
……
意料之中。
云瑯深吸口氣,咬著牙環顧一圈。借墻角桌椅發力縱身,扒著房梁,推開天窗。
……
新雪明凈,日色清亮。
風被曬了半日,攜著細細雪霧,吹面不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