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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宴按部就班上下學,宋震廷果然沒有再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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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中秋節,國外學校八月十五不放假,方惠素沒回來,陪宋慎在國外過的中秋節。
方維澤倒是從美國回來了,他跟宋時宴上的同一所大學,一個學期不見影子,校方也是睜只眼閉只眼。
今年下半年方維澤就能畢業,但他準備繼續讀研,不打算回國。
“過來干啥?回來也是挨老頭子罵,還不如留在國外逍遙自在。”
方維澤上面一個姐姐,能力十分出眾,方維澤可以放心做他的紈绔子弟。他在國外讀書,他媽總擔心他會吃苦,生活費要多少給多少。
要是回國后,生活在父母眼皮子底下,他的日子絕對沒有這么瀟灑。
方維澤是極致的享樂主義,所以不理解宋時宴重新回學校讀書這個選擇。
仔細想想,宋時宴確實跟他們不一樣,他并不樂衷泡吧喝酒,談對象,到處去玩。
“你好好讀你的書吧。”方維澤錘了一下宋時宴的肩,笑著說:“以后我媽問起來,至少我還有你這個朋友是正經的。”
“對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記得你好像很喜歡看網球比賽?最近不是有一個挺火的賽事,我哥們能弄來票,你要是想看哪場跟我說一聲,我找他弄票。”
愛看網球比賽不是宋時宴,是宋承屹,因為宋承屹喜歡看,所以他平時會跟著關注這類的賽事。
宋時宴沒有拒絕,查了查比賽安排,打電話給方維澤要了兩張票。
這是一場國際賽事,在樂濱大道的網球館舉辦。
宋時宴提前兩天問宋承屹有沒有時間去看比賽,宋承屹當天就讓秘書把時間騰出來。
宋承屹已經很久沒關注過這類比賽,他之前欣賞的一個網球名將今天也會上場。宋時宴知道宋承屹喜歡這個名將,特意要了這場的門票。
宋承屹看著沉穩正經,實際都是假象,他打球風格就很暴力,喜歡的球員也是爆發型選手。
這個名將的成名技巧是暴力正手與發球,他還喜歡打角度刁鉆的球,把對手遛得全場跑。
大概是上了年紀,球風稍有改變,但仍舊喜歡暴力發球。
這個球員的粉絲很多,每次發球都會引起一陣不小心的歡呼,他要是遛著對手全場跑,歡呼聲更大。
宋時宴直皺眉,他喜歡技術流,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東西,純技巧,不管面對什么球都能輕松應對,任何球風的球員也能泰然處之。
宋時宴是個急躁的人,但內心偏好穩,所以他不是很理解觀眾為什么這么喜歡暴力球。
宋承屹解釋:“球場是兩個球手的博弈,除了拼技術,還有心理素質。強勢是一種手段,可以干擾對手的節奏,攻破他心理防線,迫使他失誤。”
宋時宴點了點頭,繼續看比賽。
隔了幾分鐘,宋時宴頭又歪過來,問宋承屹:“那你對我用了這招嗎?”
宋承屹沒回答,看著球場說:“他的對手出錯了。”
很拙劣地轉移話題,宋時宴撇撇嘴,專心看比賽。
散場的時候,宋時宴從包間出來,遇見跟朋友看球的謝子盈。
又看到這對哥倆,謝子盈表情微妙,自從跨年那天見過宋時宴與宋承屹,她總忍不住懷疑這倆人的關系。
“好久沒聯系,怎么不找我玩?”謝子盈故意當著宋承屹的面對宋時宴說:“你媽還說要我們私下多接觸見面呢。”
說完,她用余光偷偷去看宋承屹的反應。
宋承屹表情沉穩冷靜,似乎并沒有受她這番話的影響。
謝子盈實在好奇他倆什么關系,正挖空心思打算進一步試探時,宋時宴開口了:“嗯,我哥也這么說,我哥說我應該有段穩定的婚姻。”
“……”
謝子盈卡殼了,干笑了兩聲:“跟誰?跟我嗎?”
宋時宴把宋承屹拉出來:“你問我哥吧。問問他,我應該跟誰有段穩定的婚姻。”
他拿過去的事揶揄宋承屹,是為了“報復”宋承屹跟自己打心理戰,先用強勢的作風干擾他,等他心理防線薄弱時,繼續進攻,等待他的失誤,也等待他的心軟,最后一舉拿下。
宋承屹面色不變:“我開玩笑的。”
謝子盈感覺自己好像誤入了什么修羅場,趕緊找借口遠離這對兄弟,以免引火燒身。
她看似走遠了,實際躲到角落,探出腦袋偷偷觀察。
沒多久她就看見一向盛氣凌人的宋承屹,低下頭和宋時宴說了幾句什么,還摸宋時宴的臉,身段放得很低,像是在哄人。
嘿嘿。
謝子盈有種果然如此,老娘沒有猜錯的興奮感。
這次跟上次不一樣,上次偶遇謝子盈,宋時宴擔心敏銳的她發現自己和宋承屹的關系。
時隔大半年,宋時宴不再害怕別人知道他倆的關系,反正他媽已經知道了,并且有接受的跡象。
宋時宴沒有真生氣,裝生氣嚇唬嚇唬他哥,就一塊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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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過飯,刷了幾道數學題,又玩了兩局游戲,宋時宴去浴室洗澡。
脫下衣服,剛打開淋浴噴頭沒多久,宋承屹就進來了。
宋時宴頓時警覺起來,但又不敢拿噴頭去沖宋承屹的臉,擔心他眼睛還沒完全好。
宋時宴猶豫之際,宋承屹已經走過來,摁滅花灑,托著宋時宴的后腦,從他的嘴唇一路吻到脖頸。
透明的磨砂玻璃門映出兩道交疊的身影,以及宋時宴斷斷續續的罵聲,但很快又聽不見了,急促的喘息與申吟混雜在一起。
過了很久,浴室的水聲重新響起來。
洗干凈的宋時宴被放到床上,他半合著眼皮,昏昏沉沉,特別想睡覺,但宋承屹黏在他身上。
宋承屹手臂纏在宋時宴勁瘦的腰身,在宋時宴耳邊講特別變態的話。
宋時宴從最初的驚悚到逐漸麻木,如今已經完全習慣了,反正他哥也只是講一講,不會真對他做什么。
前段時間宋承屹還說要把他關起來,關到一個能見光,但不能見人的地方,就只有他們倆個人,全世界的人最好死光。
宋時宴麻木聽著,聽到宋承屹說全世界只有他倆,沒忍住,一巴掌拍在他脖頸,問他,也要媽消失不見?還有宋慎……
宋承屹沉默了,在沉默中變態,把宋時宴兩個手腕吮得都是印子,像鎖住宋時宴的手銬。
他還抓住宋時宴腳踝,要在宋時宴腳踝啃出一圈,宋時宴真受不了他哥,說什么也不肯,用腳去蹬他哥。
看宋時宴這么有力氣,宋承屹又把他摁到床上。
好在那個時候天氣已經轉涼,宋時宴穿著長衣長褲,遮住了手腕上的吻痕。
宋承屹下嘴一點都沒收力,吮出來的印子很深,好幾天才完全消下去。
在吃了一塹又一塹后,宋時宴終于長了一點智,明白他哥只是通過這種渠道發泄積壓在心底里的情緒,他用不著反應過激,甚至是上綱上線。
有些話的初衷可能是溫情繾綣的,但壓抑得太久了,就會變得偏執瘋狂。
想清楚這點后,不管宋承屹的話有多挑戰世俗,踐踏道德底線,宋時宴都靜靜聽著,不反駁不對抗。
處在宣泄期的宋承屹是黏人的,變態的,強勢的,不允許被拒絕的。
他想抱宋時宴,宋時宴就給他抱,他想親宋時宴,宋時宴就給他親,等發泄完積壓的情緒,宋承屹就會老老實實抱著宋時宴睡覺。
第二天西裝革履,精神煥發地去上班,又是人人稱贊的天之驕子。
宋承屹的陰郁面只展現在宋時宴面前,他的陰郁也全部都是因為宋時宴,只有宋時宴能安撫。
今天晚上宋承屹的話格外變態,咬著宋時宴的耳朵說了很久,聽得宋時宴心里發毛。
隔了好一會兒,宋時宴才想明白他哥今晚為什么格外瘋,估計是那句揶揄的“穩定婚姻”刺激到了他哥。
宋承屹當初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是平靜的,甚至有點冷漠。
現在回想起來,他哥不知道做了多少心理建設,才把這句話以一種平靜的口吻說出來。
自己不該拿這件事跟他開玩笑,去揶揄他擠兌他。
宋時宴困意消失一大半,看著眼窩深邃,有點郁色的宋承屹,輕輕抱住他,對他說:“我不結婚,不跟他們結婚,不需要穩定婚姻,需要你。”
宋承屹身形略微一頓,額前碎發的陰影掃在眼睛里,終于停止嘴里那些話。
他低聲問宋時宴:“需要我嗎?”
宋時宴表情略有些別扭:“……當然需要。”
他以為自己不說,他哥也能明白。
但陷入某種情緒的宋承屹,是不明白的,是缺乏安全感的,是需要宋時宴告訴他的。
宋承屹滿意了,身體重新舒展開,把宋時宴圈在自己懷里,拍著他的背說:“睡吧。”
宋時宴靠在他哥的肩,閉上眼睛一覺到天明。
醒來后,宋時宴隱約覺得手指有點硌,他抬起左手,看到無名指上有一枚戒指。
宋時宴剛睡醒,腦子還混亂著,舉著手指看了好幾秒,都想不明這個東西是怎么來的,又是什么時候戴在他的手指上。
臥室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宋承屹走進來,無名指上戴著同款戒指,宋時宴這才從茫然狀態變為清醒。
緊接著聽他哥說——
“我之前說的沒錯,你確實需要一段穩定的婚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