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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一面輕輕揮灑魚食,一面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在微笑地與魚兒們談天。只是不一會,李熙突然臉上一僵,手中魚食也不管不顧灑落在池。
漸漸,天下之主臉上,竟然顯出一股痛極、悲極的神色,一手揪心,一手掐著外袍下擺,嘴唇哆嗦著青白起來。
無人知道,他口中默默呢喃著的名字:“云飛……”
16
鋒鏑
眾人七嘴八舌,王慕一臉暢意,詰問一聲連著一聲。
“誰曾看到什麼信鴿?”
“喬將軍說得容易,區區四個來歷不明的字,就讓大軍撥去雪川?”
“玉門乃是塞北最重關隘,雪川區區一偏鎮,孰輕孰重?”
“口說無憑,怎能憑將軍一語,就輕言三軍調派?”
“喬將軍這次雖然是空手而回,但俗語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是請將軍多休息兩日吧!”
……
就連一旁站立旁觀的寒十九,都悄悄捏緊了拳頭。
“既如此……喬某便先告退了。”
沈默良久的喬云飛,面對種種詰難,反而未辯駁一句。等到眾人似乎無話可說、軍帳內稍稍冷場時,才微微一曬,貌似恭敬實則傲慢地回了一句話,不待回答、轉身離帳而去。
十九緊隨其後。
──自從那日回營後,十九寸步不離,喬云飛也并未再調派他人換班守衛。二人仿佛因著戈壁上的秘密,又了一種新的默契。陰差陽錯間,二人似已結成真正的主仆關系。
“將軍……為何不再多說幾句?”急匆匆的路途中,寒十九心中焦急、輕輕問了一句。
“呵……多說無益。何必浪費唇舌?既然有心刁難,即使是收到了信鴿,也可以視而不見。跟他們糾纏不休,反而誤了大事!”喬云飛冷笑一聲,語中竟是無盡傲然。
十九不再多問,卻發現二人并非沖著回去的營帳而行。他跟著喬云飛左轉右繞,竟是來到中級軍士們居住的破舊污濁的營帳前。
眼見到了一座帳前,喬云飛伸手拍拍油膩膩的帳門:“啪!啪!”
一把粗啞的男聲立時回應:“進!”
掀帳而入,乍然走入一片黑暗,更襯得屋中各物什骯臟、狼藉。
然而喬云飛卻熟極地坐上一把木椅,令寒十九頗為詫異。
“參見將軍!”
十九這時才看到,一名中年老兵士半跪在地。
“不必多禮!”喬云飛淡淡道,隨即迅速問道:“你能召集多少人馬?”
那漢子琢磨須臾,仍是恭敬回道:“稟將軍,最可靠的好手、老兵,大約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