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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主子他──?!!”
“自請入陵?!!”
這一干影衛聽聞熙帝消息,頓時如一鍋開了鍋的餃子,紛紛驚詫萬分、七嘴八舌詢問起來。
到底是生而為影,又是多年忠君苦訓而活下來的,他們心中,自然李熙與喬云飛孰輕孰重、無法預斷。
幾個人一徑驚慌地互相詢問,卻沒料到屋內喬云飛已是清醒過來了,被這喧囂吵醒。此際他慢慢地安靜坐了起來,靜靜聆聽院外的一言一語。
到底曾是暗底下的高手,這出門的人所探聽到的,也絕不止於外面的傳言。當喬云飛聽到李熙向翔兒、翊兒一夜密談之後自請入陵時,一雙如秋水的雙瞳微微一轉,竟是水波嶙峋。
(12鮮幣)後宮記事(四十三)HE分支/完
斷龍石一旦放下,這幽深的帝王陵寢,再也無人能出、能入。出去已成奢望,所幸這地宮布置與陽間宮殿并無二異,只是規模小了許多,諸多仆役侍衛們,倒也歇下了妄念,有又心腹看管,便皆盡依著往日習慣,一日三餐、日常起居上小心照料伺候著熙帝。
帝陵之中,終日不見陽光,唯有飄渺的燈火,映照在墻壁上、或高懸在屋宇中,仿佛是永夜一般。
李熙早就病體虛弱,經這一番挪移折騰,當日便病倒了。昏昏睡了半日,睜開眼時,只見眼前燭火跳動著,映照著奢華的絲被、紗帳,那一幾一榻,都熟悉之極。他恍恍惚惚地半坐起身來,眼神仍舊怔怔,口中不由得喚了一聲:“云飛……”
誰知應答的卻是幾個用熟了的大宮女,這才知已物是人非了。以往,他為著怕喬云飛遇著女人,是從不帶宮女進合歡宮的。
這一覺似醒非醒,李熙猶覺自個兒似乎只是睡了一覺醒來,還在昨天。悵然坐在床頭發著呆,終於起身,卻不是用膳,只著人呈上文房四寶,就著那人記憶里的樣子,描畫起來。
地宮之中不辨日夜,眾人也不知過了多久。恍惚只是一日,又恍惚過了一年又一年。這日上,幾個宮人例行在陰森的宮宇中走著,舉著幾個晃晃蕩蕩的燈籠,雖已算得上是走熟了,但仍舊心有余悸、小心翼翼。
“!當!”一聲鐵器響聲,自深深的甬道內里傳了出來。
幾個宮人面面相覷,皆盡住了腳步,卻不敢稍動、稍言。
“啪──!”
“啪嗒……”
聽聞這猶如鬼腳步的聲音,幾個人同時“啊”地驚叫,紛紛轉身就跑,驚慌失措爭先恐後地逃竄起來。
“!……咯吱……”又是幾聲響動,在那深邃寂靜的地道之內傳了開來,卻再也沒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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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熙一手小心翼翼地摩挲著畫像上男子的面容,佝僂的身子累了,微微抬起頭來,竟在燈火之下,見到了夢中人。
他睜大了眼睛望去,那搖曳的燈火下,一襲暗藍衣衫的清臒男子,碩長身形、瘦弱清貴、面容俊秀的,不是喬云飛是誰?
“云飛……”李熙立時站起了身子:“朕終於盼得你入夢了。”
那喬云飛的幻影,孑然立在燈火暗處,不說話,不動彈,只一雙眸子仿佛揉碎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