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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奶奶過幾天要來啦!我奶奶也是個厲害的老太太!我們一起,啥都不怕!”
沈晚喬那邊跟棉紡廠談下了大單子,下午五點多她和張愛華以及兩個小戰士回來,拿了不少新款布料,制衣廠的工人們早早等在碼頭接應,一個個抱著布料喜氣洋洋,想到上午發生的事又收斂笑意。
“沈老師,今天上午葛紅梅招惹小眠,兩人打起來了,聽說……”
沈晚喬聽到一半跟大家說了聲抱歉,腳步匆匆往顧家跑,迎面碰上來接她的女兒,上前幾乎是跪坐在沙灘上,一把抱住她。
“小眠,疼不疼?媽媽不該留下你一個人的,對不起……”
“媽媽,我沒事兒呀!好著呢,給你留了大白兔奶糖,是用葛紅梅家賠的錢買的,我用鞋子揍葛紅梅屁股了,沒吃虧!對了,我給奶奶打電話了,她說明天就坐火車趕來!
咳咳,哪個膽子肥的敢欺負我駱阿蘭的兒媳和孫女?媽媽,我學得像不像?別哭呀,吃顆糖甜甜嘴!”
駱眠被媽媽緊緊抱著動不了,小手掏啊掏拿出兩個大白兔奶糖,又哄了一會兒媽媽才順利從她懷里出來,給母女倆一人嘴里塞了一塊兒糖。
駱眠沒事兒人一樣活潑開朗,沈晚喬受到女兒情緒感染稍微緩和一些了,起身牽著她回家。
從這天開始駱眠換藥除了媽媽陪著,小孩兒大隊的人分兩撥輪替跟在旁邊,別說是人了,一條狗都不能靠近駱眠,白天大家玩兒的地方成了駱眠家院子,喝著蜂蜜水,時不時跑到兔子窩薅兩下兔子。
灰飽飽膽子大,隨便大家摸它,它穩如老狗嚼菜葉子,小漂亮有點兇,差點要張口咬不停騷擾它的周小嶺,駱眠眼疾手快抓住兩只兔耳朵。
“小漂亮別生氣!我會讓周小嶺輕輕的,你看,我打他手給你出氣了,你別咬人,咱們有事兒好商量。你是我的好朋友,他們也是,你們和平相處好不好?”
駱眠抱著小漂亮順毛,喂它吃最鮮嫩的菜葉子,總算哄好它了。
“你們要輕輕的,溫柔地摸它,小漂亮是個小姑娘,脾氣可大呢!”
周小嶺試探性地伸手,果然小漂亮聽駱眠的話對他態度友善不少。
沈晚喬這些天沒事,下午和于樺一起給大家講水滸傳的故事,其余空閑時間做了一根長跳繩,兩個沙包,兩個雞毛毽子,小孩兒大隊的孩子們嘻嘻哈哈假期生活非常精彩,漸漸地,軍屬暫且沒工作的、或是下了班的聚在一起玩兒。
“媽媽,加油!你踢了四十二個了!”
媽媽們比賽踢雞毛毽子,上一輪秦三妹一枝獨秀踢了一百多個,駱眠和顧家姐弟歡呼加油到嗓子劈叉,第二輪沈晚喬參加其中,駱眠誰都沒關注,乖乖守在媽媽跟前給她數數。
“小眠,我媽媽踢了七十八個了!她肯定是這一輪的第一!”
周小嶺數到二十數不下去了,讓他哥數數,他到處亂竄,跑到駱眠身邊嘀嘀咕咕。
“嗯嗯,第一第一。媽媽,五十三個!”
駱眠心不在焉摸了一把周小嶺湊過來的腦袋,眼神繼續落在媽媽身上。
周小嶺的媽媽程宛是戲曲世家出身,身段纖細但自小練基本功,身體素質非常好,毫無疑問得了第二輪的第一名以及最終和秦三妹比賽中也得了第一名。
“恭喜我們家屬院媽媽小隊踢毽子獲得前三名的程宛、秦三妹、沈晚喬同志登上頒獎臺。”
于樺用正宗播音腔宣布完,他一揮手,駱眠幾個小的張大嘴巴開始有節奏地配樂“當當當當”直到三位媽媽登上頒獎臺。
頒獎臺是小孩兒大隊搬來一張椅子、兩張板凳充當的,程宛來了一套行云流水的水袖舞,然后足尖輕盈落在椅子上,她剛站定。周小嶺跟大猩猩一樣哐哐拍著自己小胸脯,在媽媽們和小孩兒大隊隊員之間炫耀一圈,撲上去抱住了程宛的腳。
“我是冠軍媽媽程宛同志的兒子周小嶺,旁邊那個大白臉是我哥周大軍!下面由我們來為冠軍媽媽頒獎,恭喜程宛同志得到周小嶺同志熱情的抱抱以及周大軍同志編的花環。”
程宛因為小兒子猛地撲上去,被迫坐在椅子上由大兒子給她戴上光禿禿只有梗沒有花的丑花環,緊接著小兒子捧著她的臉親了兩口,糊了一臉口水。她嫌棄地拿出手帕擦臉,周小嶺抓著他哥又過來搗亂,兄弟倆一人親她一側臉頰,用力過猛導致程宛臉有些扭曲,她一下午在大家眼里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形象徹底破功了。
“早知如此,這個冠軍不拿也罷了~”
程宛戲腔都帶著滿滿的憤怒情緒,周小嶺一臉受傷捧著自己的小心臟后退幾步。
“娘,你怎的如此傷兒的心哪~”
駱眠臉上蓋紗布的地方開始結痂了,她不敢大笑,眉眼彎彎緊緊抿著小嘴,眼珠滴溜一轉看向媽媽,沈晚喬無奈搖頭,準備等一會兒接受來自女兒熱情的“暴擊”。
顧大滿給秦三妹編了花環,顧大寒在秦三妹斜眼瞪他中收回撅著的嘴,撓撓頭,深呼吸,用足以震得人耳鳴的大嗓門吼叫。
“俺娘秦三妹!在俺心里最厲害!”
顧大寒喊完有點扭捏了,等秦三妹親了他黑臉兒一口,他更是頂著黑紅臉蛋躲在姐姐顧大滿身后。
“出息!”
顧大滿也得了一個親親,大大方方咧嘴笑,順手把駱眠推到沈晚喬身邊。
“媽媽,花環~這是我跟爸爸學的,所以是我和爸爸一起送給媽媽的頒獎禮,媽媽,小眠愛你~特別愛特別愛!”
駱眠給媽媽戴上花環后雙手捧著她的臉,在她以為自己要和周小嶺一樣來個洗臉式親親時,駱眠踮腳親到媽媽的額頭上,親了兩下。
“爸爸愛媳婦兒沈晚喬,小眠愛媽媽,我們都愛你。”
親了兩下是雙份的愛。
沈晚喬也親親女兒的額頭,眼里有淚花閃爍,女兒這些天總在她耳邊念叨想爸爸,她好像……也有一點點想駱綏洲了。
*
第五天,注定要來的人還是來了,陳茍和許媛帶著人登島休整半天,當天下午以沈晚喬外婆親筆寫的借舊日恩情向駱家逼婚的信以及駱老五夫妻的舉報為由,要求帶走沈晚喬母女到滬市接受調查。
書中陳莉是偷藏了沈晚喬與父母聯系的信件,加上后來撿到她皮箱里的全家福照片,雙重證據經許媛的手交給了陳茍,所以大家拖延再三還是沒辦法強留下沈晚喬,以至于發生后續的事情。但現在不一樣,駱眠重生破壞了陳莉和許媛的計謀,所謂逼婚,得雙方在場,一方明確承認受到脅迫不情愿與對方結婚,婚后幾年夫妻生活不和諧才成。
家屬院誰不知道駱綏洲是個妻管嚴?抱著小閨女到處溜達,有他在,駱眠幾乎是在他懷里的,男人要是不愛娶的媳婦兒,會和人家生孩子?就算生了會這么稀罕?
今天剛好是休息天,家屬院老少爺們都圍在駱眠家把母女倆護在身后,對面是肥頭大耳一臉猥瑣相的陳茍以及被甥舅倆一路輾轉從津市到滬市又來了瓊州的駱老五夫妻。至于跑去滬市引來這些人的許媛被丈夫周志峰強制留在家里,不允許她摻和這種事,否則就離婚,許媛知道她不在的這幾天發生了什么老老實實待在家里了。
駱老五和他媳婦兒做了昧良心的事被二人推到前頭,面前是一群冷厲的軍官以及面色不善的軍屬、小孩兒,兩口子暈船面如菜色加上被嚇的雙腿哆嗦。
“駱叔在家挑水做飯洗衣服樣樣熟練,為了小喬嬸子和小眠他都不要大老爺們的臉面了,他咋可能是被逼婚的?我一個三歲小孩兒都不信,傻子才會信!”
周小嶺竄到最前面,站在他爹旁邊,看傻子似地盯著這幾個人。
“沈晚喬呢?你躲什么?事到如今你還想當縮頭烏龜嗎?你堂堂一個大學生,賴著一個男人娶你不覺得羞恥嗎?”
陳茍色瞇瞇的小眼睛到處尋找沈晚喬的身影,找不到扯開嗓子羞辱她,想逼她主動站出來。
后面,秦三妹、周愛娣和程宛站在沈晚喬邊上,拉住她的胳膊讓她別沖動。沈晚喬這些年聽多了各種嘲諷羞辱,性子早已磨平,學會隱忍,知道逞一時志氣沒用。
“你堂堂一個主任,腦子里不知道裝著什么玩意兒跑來糾纏不覺得羞恥嗎?”
“就是,允許你又老又丑癩.□□惦記天鵝肉,見不得人家英雄配美人?小喬和她男人兩口子男才女貌,鬼才信你的!”
周愛娣和秦三妹前后開口嘲諷,女同志們聽到這話打量陳茍一眼,丑到馬上別開眼睛,忍不住哈哈大笑。
陳茍自覺風流倜儻,現在被眾人看丑角的目光氣到臉紅脖子粗,給駱老五使眼色讓他說話,駱老五吞吞吐吐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看向他媳婦兒。
“就是逼婚!我四哥是軍官,前途大著呢!那老婆子仗著幫了我們駱家一點小忙讓我爺奶答應婚事,四哥有喜歡的姑娘,被迫娶了姓沈的娘們,沒一年爺奶去了,她姓沈的就是個喪……嗷,誰打我?”
駱老五沒用,駱老五媳婦兒為了順利得到滬市的工作以后當城里人咬咬牙拼了,站出來胡說八道,“喪門星”幾個字沒說出口,她腦袋被人重重拍了一巴掌。
“我奶奶打你!”
“我駱阿蘭打的!誰允許你代替我駱家人說話的?你算哪根蔥?”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