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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綏洲現在心神蕩漾,沒聽到女兒小小聲說話,也沒聽到侄子小啞炮說話,駱小六一推他,他不知怎么往前倒去,手疾眼快握住沈晚喬的肩膀,然后穩住身形,可憐的駱眠剛想下來,被爸爸媽媽緊緊壓在中間,肉嘟嘟的臉頰壓扁,嘴巴撅著,眼神茫然。
“呀!小嬸、團團,你們在小叔身后站著呢?我沒看見,那個……團團要被你們壓扁了,要不你們把她給我,你倆繼續抱?”
駱小六伸手把駱眠從二人中間薅下來,頭也沒回抱著她去洗手。
“駱狗蛋兒,大門口的注意影響!”
駱老二目不斜視,說完話砰一聲合上門加快步伐離開。
“哄我就是不連名帶姓叫我?不過聲音溫溫柔柔,我都要成軟骨頭了。”
“撒手!不連名帶姓叫你,但我以后叫你駱狗蛋兒同志。”
沈晚喬曬傷加上被人瞧見覺得羞恥,一張俏臉通紅,用盡全力推開駱綏洲,垂著腦袋要回屋。
“等等,臉咋這么紅?臉皮太薄了,這有什么的?”
“你臉皮厚,當然不在乎!”
沈晚喬手腕被他攥著走不了,扭頭瞪他。
“別生氣,我知道你是曬傷了,走,回屋我給你賠罪,我買了曬傷膏。”
駱綏洲沒繼續攥著她,走在她后面趕羊羔似的往前推,路過女兒和侄子跟前把另外一管曬傷膏丟到凳子上。
“小六,洗了臉,給你自己和妹妹涂上。”
老娘和二哥和他一樣臉皮厚抗曬用不著。
兩人上了樓,駱綏洲發現自己的東西不在屋里了,女兒的小床在大床邊,大床原本他睡的那側放了老太太的鋪蓋。
“娘說什么你都聽,我咋不知道你這么聽話?讓你種地你就種,一天臉曬成這樣還傻樂?讓你和我分房睡八成也一句話沒反駁,高高興興把我的鋪蓋丟出去了,是吧?”
駱綏洲剛才拿了洗臉盆上來,兌好了溫水,現在打濕毛巾把沈晚喬按坐在椅子上給她敷臉。
“娘和二哥他們在,即便沒分房睡你也不許有亂七八糟的心思,分房對你有好處。”
敷完臉,沈晚喬想自己照著鏡子涂藥膏,被駱綏洲按住動不了,沒辦法任由他笨拙地給她涂抹。
“有屁好處!你一天天就哄我,我什么都不做但能抱著你,那跟聞我二哥和侄子的臭腳,聽他們打呼能比嗎?”
“你不是想讓我哄你嗎?哄了你還不高興,那算了。”
駱綏洲手一頓,沈晚喬用他的臭鞋子揍完人是變了,心里的陰霾散了,愛笑愛上種地了,現在又愛上跟他有來有往吵嘴,看他吃癟了,挺好!
“別算啊,你哄吧,好好兒哄我,我腦子笨,你別哪天哄著把我賣了就成。”
沈晚喬下意識想回懟“當豬賣嗎?”但睜開眼看到面前黑眸明亮,小心翼翼把藥膏弄在指腹給她涂臉的男人,這話在舌尖滾了一圈說不出來了。
“桌邊那盆薄荷你明天抱去辦公室,喝水的時候摘幾片泡上。”
駱綏洲看向桌上那盆沈晚喬隨軍后種下,幾個月來精心養護、修剪的薄荷。他有次感嘆沈晚喬對他的耐心不如對一盆破葉子,現在她把這盆破葉子送給他,他雙手捧著跟拿到什么稀世珍寶一樣,走到門口又遲疑想給她放下。
“你和閨女要跟著娘種地,容易上火,要不你自己留著吧,我知道你哄我了,東西不重要。”
“小眠不喜歡薄荷葉泡水的味道,我給自己留了一罐薄荷葉。”
駱綏洲這下放心抱著薄荷暫時放在女兒房間里了。
晚上本來要請杜陽和周菁來家吃飯,但考慮到周菁的情況,打算把這頓飯延遲到半個月以后。但飯后不久杜陽神情嚴肅地來了,和駱綏洲在書房談了有一會兒,兩人又去了于政委家。
駱眠想到下午杜陽去找葛洪,猜出也許是他發現了什么端倪。這些有大人操心,她沒多想,盼著爸爸從于政委家移栽葡萄藤回來,到時候好搭秋千。
駱綏洲回來的時候不光拿了葡萄藤,還帶著人搬來兩張行軍床。
“要不放在團團房間?你們三個睡在那屋。”
駱眠房間本來就放著一張行軍床,昨晚駱阿蘭在上面睡的,下午,駱眠的小床移到了主臥,空間倒是夠放下另外兩張行軍床。但駱綏洲和沈晚喬堅持要把書房的書桌搬到女兒房間,三張行軍床放在大一些的書房。
駱阿蘭覺得這是無關緊要的小事,揮揮手隨著兩個兒子來回搬東西。
之后駱綏洲趁著天亮堂著,把葡萄藤種下了,秋千架搭起來。
“小叔,秋千要高高的,我看我的腳還沒完全離地呢!”
秋千夠坐兩個人的,駱綏洲在三面弄了圍欄,前面有綁腰的帶子,駱眠腰上綁著寬松緊帶,屁股底下坐著軟墊,她相信爸爸的手藝,這秋千肯定結實,于是坐在哥哥旁邊點點頭,也想秋千蕩得高點。
“等你妹妹玩夠了下來,你想上天我都能滿足你,現在要不你下來看著,要不閉嘴老實坐著。”
駱小六選擇下來,推小嬸坐上去。
“小叔,你說的,等會兒我玩兒的時候,秋千得蕩得高高的。”
駱綏洲沒理侄子,守在秋千邊推娘倆玩兒,等她們玩夠了朝屋里喊人。
“二哥,你出來一下!”
駱老二剛洗完澡手里拿著蒲扇出來,被弟弟推搡著走到秋千旁邊。
“我多大年紀了玩兒這干啥?你自己玩兒去吧!”
駱綏洲提溜著侄子坐上去,扭頭詫異地盯著他自作多情的二哥。
“二哥,我讓你幫忙推小六,我當然知道你年紀大,沒想讓你玩兒。”
駱老二手里的蒲扇沒了,與秋千上坐著的侄子大眼睛瞪小眼,然后齊齊瞅著給媳婦兒閨女扇蚊子望屋里護送的弟弟/小叔。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