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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040 又燃起來了
駱阿蘭剛才慈祥的笑意頓時收的一干二凈, 扭頭皺眉打量陳莉幾眼,這家屬院的人她都認得差不多了,這個壞嘴巴女人沒見過,旁邊有老太太提醒她一句, 駱阿蘭頓時眼睛一橫。
“你是陳莉?就是你們一家偷我孫女團團的東西?后來你家閨女幾次三番招惹團團, 害她嫩生生的臉蛋流血了?”
“娘, 我聽說那狼心狗肺的兩口子跑去滬市,然后招來那個肥頭大耳又蠢又壞的家伙也跟她有關系。她是弟妹那個倀鬼朋友,見不得她好, 以前假裝對小喬好,實際背地里不干人事兒, 被識破了更是純壞,心肝壞透那種!但是我也聽說她懷孕了,這些天在家避風頭當縮頭烏龜呢, 冷不丁出來指不定憋著什么壞, 咱們得小心著點, 省得到時候被她倒打一耙, 惹一身騷。”
劉翠翠來了將近一周沒干上大事,剛來那天揍了一頓陳茍, 堪堪用了四分力,二畝地有駱老二和駱小六搶著干, 她都要閑出屁來了!私底下把陳莉那些事打聽清楚了, 就等著她不當縮頭烏龜從家里出來呢,現在機會來了, 劉翠翠摩拳擦掌站在沈晚喬前面叭叭一頓說。
“小六,叫你小叔滾回來!順道把這壞家伙的男人叫過來!翠翠,別著急, 去張團長家請小周過來,她是醫生,先幫咱看看這人肚子里到底揣娃沒!老二……”
駱老二把豬頭和豬肉放一邊,同樣心急地等待老娘的號令,走之前好幫弟弟一家多清理一些糟心的蛀蟲。
“額,那個沒你啥事兒,你拎著東西回去吧,這豬肉得好好腌上,不然天兒熱,容易臭在路上。”
駱老二眼神黯淡,拿著東西腳步遲疑扭頭想說什么。
“老娘說話不管用了?磨磨唧唧干什么?”
駱老二拔腿就走,此時劉翠翠和駱小六已經跑出去好遠叫人了。
“小喬,團團,站在我身后,人沒到齊之前,咱們不搭理她。”
駱阿蘭上前把母女倆扒拉在身后,跟老母雞一樣護著,陳莉和葛紅梅壓根沒法靠近她。
“大家閑著也是閑著,咱們繼續嘮家常。老婆子我活著大半輩子在老家見過不少臟事兒,我們家有我管著,男人兒子們怕我不敢鬧妖,娶進來的媳婦兒都是招子清明心眼兒正的,沒生出什么事兒。有那人家叫一個亂,嫂子裝懷孕貪嘴小侄子的雞蛋,幾個月上瞞不下去了冤枉回娘家的小姑子害她掉了兒子,我過去一看,呦呵!你們猜怎么著?”
駱阿蘭來參加表彰會帶了半袋子瓜子,結果發現場合太嚴肅沒好意思吃,現在給老太太小媳婦兒們撐開袋子,讓她們抓著吃。駱眠蹲在奶奶后面,伸出小手也抓了兩把,扭頭分給媽媽一把,然后卡茲卡茲嗑瓜子。
“怎么著?是不是搞了雞血?”
自從認識駱阿蘭,每天都要找她嘮一會兒的朱老太接話茬。
“老姐姐,你真行,一下就猜出來了,是往褲子里搞了雞血,那家老太太是個眼神不好的,差點給她哄過去了!你說說這就什么事兒?那男人先前護著媳婦兒打了真懷孕的妹妹一頓,都見血了!知道真相后妹夫一家和他爹娘齊齊揍了他一頓,把兩口子分出去過了。”
“奶奶,那真懷寶寶的妹妹怎么樣了?”
駱眠湊過去焦急問,駱阿蘭摸摸了心善的小孫女。
“那個妹妹緊緊護著肚子,她爹娘及時攔住,后來孩子好好兒的。”
“呵呵,為了給嫁出去的閨女主持公道把兒子兒媳趕出去分家?鬼才信!你胡說八道吧?”
陳莉被一群老太太大小媳婦兒堵著,壓根湊不到沈晚喬跟前,她聽見這話扯著嗓子質疑。
“……”
駱阿蘭瞟了她一眼,沒搭理她,繼續說老家那些個狗屁倒灶的事兒,沒說幾分鐘,人到齊了。
“是小葛吧,我是駱綏洲的娘,你媳婦懷孕多久了?月份小不安全就別出來了,磕磕碰碰出個什么岔子就麻煩了不是?”
葛洪一聽說陳莉又來招惹沈晚喬,怒氣沖沖從宿舍過來要拉她回去,聽見駱阿蘭這話,他也好奇有幾個月了,肚子也不見大。
“嬸子,我不清楚,等會兒帶她去醫院看看。”
駱阿蘭看他是一家三口稍微明事理那個,主動介紹精通中西醫的周蕓幫忙。
“我老婆子多管閑事拜托小周跑一趟,要不給你媳婦兒瞧瞧?”
瞧完好算賬啊!
葛洪去醫院也是找周蕓,現在趕巧了,于是攥著陳莉的胳膊過去。
“你不是讓紅梅跟我遞話說你不舒服嗎?你跟我說有什么用,我又不是醫生,周醫生在這兒,她醫術好,讓她幫你看看。”
葛洪在外人面前收斂對陳莉的不滿,算得上是柔聲細語了,但陳莉不配合,死活不讓檢查。
“我懷孕五個月了,胎兒很穩,用不著檢查。”
陳莉怕說的月份淺,駱阿蘭會想盡辦法讓周蕓給她把脈或者讓葛洪帶她回家,她偏不,非要撕開這對婆媳的假面具!
陳莉穿的衣裳寬松,有人孕肚大有人小,大家沒多想,既然陳莉說胎兒很穩,那且等著駱阿蘭怎么收拾她。
“成,葛營長,你家屬是怎么回事?跟我小兒媳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逮著她咬呢?你家閨女也是。是你家重男輕女,所以你媳婦兒閨女心里有氣要在小喬這里添堵?”
駱阿蘭罵陳莉是狗,大家聽出來了,想想陳莉的行為真跟瘋狗沒什么樣,忍不住笑出來。
“嬸子,你這話太難聽了,誰家不是想要兒子?重男輕女怎么了?我媳婦兒這胎八成是個兒子,所以關心一下朋友,讓她趁著年輕也抓緊生兒子,這沒錯吧?”
葛洪不高興了,把陳莉扶坐在一處石頭上幫腔。
“阿蘭妹子,我老家和葛家在一處,葛家生了七個女娃然后生出葛家小子,也就是葛洪,以前叫葛耀祖,聽說是參軍后領導讓他改個名字。”
朱老太說完,駱阿蘭恍然大悟了,原來是耀祖啊!
“這是你家的情況,我們老駱家可不這樣,我老駱家男娃不值錢,女娃值錢。就算家里女娃多,也沒有什么重男輕女的想法,我自己個就是女人,婦女能頂半邊天,我沒瞧不上自己,我駱阿蘭不比男同志差!當然不會瞧不起我兒媳婦們。我家小喬人好,長得俊,有文化有本事,我喜歡她,也喜歡她生的團團!誰胡說八道,我撕爛她的臭嘴!”
駱阿蘭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狠厲的眼神落在陳莉身上,滿是警告意味。
“我不是不值錢的丫頭片子!我是奶奶、爸爸媽媽的心頭肉!葛紅梅,你再瞎說,我也撕爛你的臭嘴!”
駱眠在爸爸懷里挺胸抬頭,兇巴巴瞪著葛紅梅。葛紅梅在駱綏洲過來的時候已經貓到角落躲著了,現在嘴唇囁嚅想說什么又不敢。
“對了,你媳婦兒懷孕五個月?我怎么記得四個月前咱們幾個剛參加完培訓回來。”
駱綏洲冷不丁蹦出這么一句話,看熱鬧的人瞬間炸鍋了,差不多八個月前營長職級以上的軍官都去軍校培訓了,為期四個月左右。葛洪回來滿打滿算不到四個月,陳莉懷孕五個月?
葛洪在大家眼神注視下,感覺自己頭頂的白色大檐帽好像變了色,他氣得臉紅脖子粗,一把攥著陳莉的胳膊走到周蕓跟前,試圖證明孕期是四個月。
“用不著把脈!我自己的情況我自己清楚,是四個月,我記錯了!記錯了!葛洪,我們回家吧,這邊吵吵的我頭疼。”
陳莉手扒著石頭不肯起來,一陣風吹過,她的衣裳貼到皮膚上,大家看到她凸出來的肚子。
“哎呦,這肚子大,像五六個月的!莫非是雙胞胎?哎呦,葛營長,我得好好恭喜你了,你家重男輕女,你媳婦兒一口氣生兩個大胖小子,你還不得高興壞了?”
五六個月也對不上時間!葛洪呼吸粗重,死死瞪著陳莉,啪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陳莉,老子告訴你,現在讓醫生檢查,證明你懷孕四個月以內,或者直接離婚!你帶著肚子里的野種給老子滾蛋!”
陳莉猝不及防摔倒,屁股磕在石頭上,褲子泅出一片血紅。
“來人啊!葛營長一巴掌把自己兒子打掉了!”
“不是葛營長的兒子,陳莉偷.人懷了野種想讓葛營長喜當爹啊!”
女同志們是看熱鬧,但這個時候救人要緊,大家一窩蜂上前,把暴怒的葛洪擠開,駱阿蘭護送周蕓擠到包圍圈里給陳莉把脈。
“陳莉,要不你自己說?”
周蕓這話一出,大家愣住了,朱老太指頭在那血上擦了一點,聞了聞,鄙夷的目光看向陳莉。
“好家伙!是雞血!小周,這又壞又蠢的女人肚子里壓根沒揣娃吧?”
人群外密切關注動靜的葛洪聞言松了一口氣,臉色緩和許多。
“奶,她就是駱奶奶講的故事里那個假裝懷寶寶和侄子搶雞蛋的壞嫂子吧?那妹妹是誰?”
“你傻呀,她肯定是想害小喬嬸子,小喬嬸子就是故事里的妹妹!”
劉翠翠可算等到出場機會了,當即過去揪著陳莉的衣領把她薅起來。
“娘,四弟、弟妹,這個又蠢又壞的女人交給我!”
“要不是我娘腦袋瓜是老家十里八鄉轉得最快的,我弟妹不屑和你吵嘴,還真讓你這亂咬人的狗東西得逞了!喜歡塞雞血害人是吧?”
陳莉的雞血塞在褲子后腰內側專門縫的口袋里,劉翠翠見她上衣掀起一節,屁股大一塊兒小一塊兒的,當即發現貓膩,伸手摸出剩下大半袋兒雞血朝陳莉嘴里灌去。
“都給我喝了!吐一點兒我劉翠翠掏錢現殺兩只雞繼續給你灌,我讓你害人!”
陳莉被嘴里惡心的雞血味道熏得要吐了,聽到劉翠翠這么說,知道她真會這么干,現在沒人幫她,她趕緊伸手把落在下巴的雞血摟到嘴里。
“說!你還敢不敢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