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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055 都是狠角色
“媽媽, 是爸爸受重傷了嗎?其實沒有人受傷,是我們聽錯了對不對?”
駱眠眼淚奪眶而出,聲音哽咽,在糊滿泥巴的臉上留下幾道淚痕。
沈晚喬很想告訴女兒確實沒有人受傷, 是她們聽錯了, 但她的確遠遠看到男同志們急匆匆下山而且抬著一個人。她心慌意亂說不出口, 怕一張嘴和女兒一樣哭起來。
沈晚喬抱著女兒感覺不到累,經過小樹林總算看到前面穿軍裝的一行人。醫院的車過來接應,把那個血糊糊的人抬上擔架, 杜陽扭頭看到了霍東峰,大步過來把他提溜到車上帶走了。
沈晚喬的視線精準落在前面熟悉的背影上, 以最快的速度飛奔過去。
咚的兩聲,駱綏洲的背上撞上來兩個鐵疙瘩,要不是熟悉的手隨之抱在她腰上, 一雙小手也揪著他的衣服往上竄, 騎在他脖子上后, 小腦袋扭過來看他, 他差點條件反射扭頭把莫名砸過來的鐵疙瘩拋出去。
“哪來的小泥人?我那么漂亮愛干凈的閨女呢?嘿!駱眠小同志,別霍霍你爸爸的臉!糊了我一臉泥巴!”
“爸爸爸爸, 你好好兒的!真好!媽媽,你快轉過來呀!”
顧驍、周冀東等人站在一邊沒忍住笑出聲, 沈晚喬回過神來不好意思了, 慶幸有一身泥巴掩護,她連忙撒開自己抱著駱綏洲的手, 扭頭要換個方向逃離這個地方。
“去去去!不許說出去啊,我媳婦兒臉皮薄,這是因為我閨女心疼我, 怕我這個爸爸出事了,小喬同志幫著送她過來呢?!?
駱綏洲一手托住騎在她脖子上的閨女,轉身迅速用另一只手攥著沈晚喬的手腕。
“你媳婦兒臉皮薄沒關系,你皮厚啊,兩個鋼盔砸到后背一點事兒沒有,臉皮更是厚!”
其他識趣的人都走了,周冀東嘖嘖兩聲打趣駱綏洲,跑去后面找自己媳婦兒孩子。
“你還不走?你們霍團在醫院,你一個副團不趕快去搭把手?”
駱綏洲兇巴巴趕走杵在邊上看他笑話的顧驍,要不是怕沈晚喬一溜煙兒跑了,他恨不得上去把他踹走。
“以為被抬下山的人是我?擔心我所以跑來了?”
沈晚喬走在父女倆旁邊,不搭理男人這話,垂著腦袋只管走路。有礙眼的鋼盔擋著,駱綏洲脖子上還騎著閨女,沒法看到媳婦兒的神情,他上手想把鋼盔給她摘下來。
“戴著小孩兒鋼盔不嫌難受?是不是聽不見我說話?我給你摘下來?!?
沈晚喬掩住耳朵,嫌他嗓門大吵耳朵,而且另外一只手扒拉開男人要摘她鋼盔的手。
“得,喜歡戴著你就戴,又糊我一手泥巴,瞧你們母女倆下午是玩兒開心了?!?
駱綏洲知道她能聽著,單純不想回答他那句明擺著的事實罷了,于是心情極好地揭過剛才的話題。
“霍團長受什么傷了?嚴重嗎?把小眠放下來,你去醫院看看吧?!?
沈晚喬見駱綏洲平安無事,精力充沛有功夫廢話,安心的同時想到了受傷的霍林煜。
“他?沒什么大問題?!?
駱綏洲面色古怪,但母女倆沒注意到,聽他這么說放下心來,打算收拾好后一家人再去醫院探望。
回到家拿了洗澡用品,眼瞅著時間不早了,一家人直奔澡堂,母女倆玩兒泥巴的時候不嫌臟,現在到了澡堂恨不得洗下兩層皮來,等到澡堂的工人通知馬上到六點沒熱水了,她們這才出來。
“吃點喝點吧,墊吧一口。顧驍晚上做醬肉包,做好后顧大寒給咱送家去?!?
駱綏洲在外面等了四十來分鐘,沈晚喬提前說好讓他出來直接回家,他沒回,跑去供銷社買了半斤雞蛋糕,又去東邊的林子里摘了兩個椰子。
“我和他一起抓的豬,交給食堂一半,賣一半,剩下的肉咱兩家分,他出面粉所以分的肉多一些。我沒那么臉皮厚平白吃別人的,你也別臉皮薄,盡管放心吃!”
駱綏洲見沈晚喬蹙眉就知道她要開口說什么,當即把她擔憂的問題回答了。
“媽媽,吃雞蛋糕!爸爸辦事兒靠譜,用不著你操心這些的!”
駱眠早把爸爸手里的雞蛋糕拿到自己手里了,拆來油紙包先給爸爸媽媽分,然后自己拿一塊兒嗷嗚一口吃到嘴里,真香!
吃了雞蛋糕喝了椰子水,等回到家,駱綏洲把一家三口沾了泥巴得衣服泡在盆子里,沈晚喬收拾好東西去廚房熬粥。
駱眠沒什么事可干,跑到院子里和兔子玩兒,給兔崽崽駱二胖綁頭花,院子里種的蔬菜水果都成熟了,她揪了一些白菜葉子撕成小條喂兔子,看兔子嘴巴一動一動,她忍不住學。
“駱眠,別吃喂兔子的白菜葉,還它吃一口你吃一口的!你想吃爸爸給你洗干凈了單獨切一小盆?!?
駱綏洲把手上沖干凈,大步走過來作勢要掰開閨女的嘴,讓她把白菜葉子吐出來。哪怕閨女把駱二胖當成妹妹,但兔子畢竟是牲畜,這樣不衛生容易得傳染病。
“爸爸,我沒吃二胖的白菜葉子,我學她吃東西呢!你看,我嘴巴里什么都沒有!”
駱眠張大嘴巴,她有點好奇,她這么懂事乖巧的小孩兒,爸爸媽媽為什么經常認為她會做一些幼稚又離譜的事呢?
駱綏洲仔細瞧了瞧,松了一口氣,然后摘了一些草莓和葡萄還有西紅柿洗干凈,分了一小半擱在石桌上,剩下一多半他端到屋里準備投喂媳婦兒。
“別吃太多,等會兒要吃醬肉包。”
駱眠拿了一顆草莓喂嘴里,見爸爸都要進屋了還扭頭提醒她一嘴,盡管心里覺得他有點嘮叨,但面上乖巧應聲。
不過看到爸爸過會兒出來摘了一顆白菜進去她嘆口氣,看來媽媽也誤會她饞白菜葉,她今天是非吃不可了。
過了不到半小時,顧大滿和顧大寒送醬肉包、豬油渣以及分好的豬肉來了。
“團團,俺爹做的醬肉包第一了!他的廚藝現在比駱叔強!看來俺爹不光是家屬院第一妻管嚴,還是第一廚王!”
顧大寒著急回家吃飯呢,撂下東西和話,連簍子和家里的大盆都不要了,拽著他姐就跑,沈晚喬摘了兩串葡萄以及一些草莓,見狀連忙塞給駱綏洲讓他追出去送。
駱綏洲把顧家的盆洗干凈,把水果一起放在簍子里,出門一看姐弟倆跑到聯排房盡頭,馬上要扭頭進院子了,無奈跑一趟顧家,駱眠手里抓著三四塊兒豬油渣噠噠噠跟出來。
“爸爸,給你分一塊兒!顧伯伯做的豬油渣好吃!醬肉□□薄肉餡多,湯汁都浸到包子皮上了,光著瞅著聞著都香!”
駱眠咕嘟咽了一下口水,拽著爸爸的褲子加快腳步,等送完東西回來她高低吃倆肉包!
“他這醬肉包是跟我學的,多加了他們老家口味的大醬而已,他只有醬肉包做得好,爸爸給你做了多少好吃的?怎么還能饞別人家的手藝呢?”
駱綏洲吃了一塊兒豬油渣,把長他人志氣的閨女抱起來,斜睨一眼家里的小饞丫頭。
“當然還是爸爸廚藝第一!顧伯伯是家屬院第一妻管嚴,爸爸是家屬院第一廚王!顧大寒胡說的!”
駱眠把豬油渣吃完,一本正經地哄爸爸。
往常駱眠是不敢一個人直接從這邊聯排房走直道去顧家的,省的被陳莉和葛紅梅攔住攀扯一頓,但今天有爸爸保護,她安心吃豬油渣。
路過葛家,院子大開著,她瞥了一眼,里面葛老太和新媳婦兒在……打架?而且葛老太看似咋咋呼呼又手腳并用,實際真正落在陳曉紅身上的沒幾下,反而陳曉紅時不時擰她一下抓一把她的頭發,疼得她嗷嗷叫。新兒子葛飛抱著個西紅柿蹲在角落埋頭啃,瞧著是餓狠了。
葛飛感覺敏銳,察覺有人注視他,飛快扭頭看到一個吃的滿嘴油被爹抱在懷里的小孩兒,嫌棄地瞥了一眼繼續啃西紅柿。
嫌棄的眼神太過明顯,駱眠“哼”一聲撇過臉,從兜里掏出手帕擦干凈嘴。
“自己啃西紅柿跟洗臉一樣,衣服還埋汰,怎么好意思嫌棄我的?”
“小眠,你嘀嘀咕咕說什么呢?”
駱綏洲關注到了,好笑地瞧著注意形象的閨女。顧大寒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一邊啃肉包一邊聽隔壁的熱鬧,看到駱眠來了跑出來迎,好奇地問一嘴。
“沒說啥,我和爸爸來送竹簍和盆子,你跑得真快!東西都不要了!”
駱眠可不敢說出來,誰能知道這葛飛臉上糊了豬膠面具,面具下面是個什么狠角色,惹到麻煩可就不好了。
父女倆來了一趟顧家,可是知道不少關于葛家雞毛蒜皮的事兒,葛洪和葛老太對葛飛很上心,但陳曉紅在家什么都不干,指使葛老太做飯洗衣、葛洪挑水,甚至不讓他晚上回家住,不然就當著他的面打葛飛。
“葛老太想讓兒子替她撐腰,好奪回管家大權指使陳曉紅干活,可惜葛洪現在慫到不敢和陳曉紅大小聲,生怕對方趁他上班揍葛飛出氣。葛洪連著好幾天沒回家了,葛老太在外面聽了風涼話回來摔摔打打,這不婆媳倆又開始吵嘴干仗了?!?
屋里,秦三妹壓低嗓門說隔壁發生的事兒,給駱眠手里塞了兩根芭蕉吃,又放了兩爪芭蕉擱在父女倆旁邊桌子上,讓他們回家時候帶上。
“好甜!”
顧家的院子里有一顆芭蕉樹,前段時間駱眠來了吃了一根,口感發澀不好吃,現在是熟透了。她把右手上的芭蕉塞嘴里,扒開左手上的塞在爸爸嘴里,父女倆邊聽熱鬧邊吃。
“我們這邊和隔壁林營長家屬都過去勸了,這婆媳倆倒是一致對外,堅決否認有矛盾,不承認吵嘴打架的事?!?
“俺娘說大家聽得真真兒的,那葛營長二婚媳婦兒說俺們這些人耳朵有問題,心眼壞希望她們婆媳關系不好!誰稀罕管她家的事兒?閑得慌不如多吃個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