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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寒開著卡丁車過來了,恰好看到他爹瞪眼,迅速把車開過去擋在爹娘中間,站起來拍拍胸脯大聲嚷嚷。
“借他三個雄心豹子膽他也不敢!去去去,別憨玩兒了,跟你爹回家把菜洗了,下午有的忙。”
顧驍揪著兒子回家,還不忘駱綏洲和周冀東叫過去幫忙張羅飯菜。顧大寒以小孩兒不能吃閑飯為由把駱眠以及周家兄弟一起薅去了。
顧家忙得熱火朝天,沈晚喬和秦三妹到了李翠蘭家探望,果然李翠蘭態度和以前一樣,甚至還很開心。
“我家三個小子都去當兵了,老陳又多年下來一身傷,我是提心吊膽怕他出個啥事留下我一個人在家,但他脾氣倔,我要是說了讓他轉業或是調去干文職,他能跟我急眼,說我思想覺悟有問題。現在好了,他被上頭調去干文職工作了,傷養一養能正常生活,平時多陪陪我挺好的!”
李翠蘭把水果瓜子準備出來,讓抽煙的陳勇滾去院子抽去,她在屋里小聲和兩人聊聊心里話。
陳勇和李翠蘭四十大幾歲了,身子骨看著壯實,實際暗傷不少,現在這樣也挺好。
聊了一會兒,沈晚喬和秦三妹放下買的補品回家,秦三妹明顯比去的時候心情好,裝著的心事沒了。
晚飯幾乎是有三家的男人和孩子張羅的,秦三妹還是買了酒,她和孩子們喝榨的果汁,顧驍以茶代酒,大人小孩兒坐了一大桌吃飯。
“俺和老顧就留在海浪島過年了,以后也不回老家了,沒個啥親戚,遠親不如近鄰,以后你們要是回老家過年,咱們三家就提前聚一聚,不回老家的話那就一起過年!”
秦三妹說完舉起果汁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顧驍神情柔和,舉起茶杯一飲而盡。
沈晚喬和程宛的酒盅很小,對視一眼也一口喝干了,駱綏洲余光瞥見媳婦兒如此豪邁,心里默默“呦呵”一聲,他拿著酒杯準備喝,喝了幾口感覺自己被人踩了一腳,垂眸掀開桌布一看果不其然是沈晚喬。
“駱綏洲,你這酒量不行啊,我都干了,你居然喝了不到半杯?”
周冀東把酒杯倒過來一臉得意地朝駱綏洲展示,試圖用激將法讓他干下去。
“爸爸,你喝多了回家,媽媽不讓我和我哥搭理你,你又得一個人躺院子里睡覺,你忘了去年在京市的事兒了?哎呦,那大冬天,近看是我爸,遠看還以為哪里來的盲流縮成一團賴在人家院子不走呢。”
不等駱綏洲說話,周小嶺小嘴叭叭說起他記憶深刻的關于他爹的糗事。他說的愉快,壓根不管他爹瞪出來的眼睛以及要過來揍他的架勢。
“這兒不冷,太暖和了,估計咱媽讓爸在院子里睡個三四天,到時候直接邋里邋遢回滬市過年,到時候你個大嘴巴到處傳播,爹會被家里七個伯伯還有爺奶輪番收拾。”
周大軍繼續補刀,周冀東被倆兒子攻擊,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現在揍了倆崽子,等他回去滬市別想過安生年了。
“倆臭小子!還是團團好,漂亮軟糯的小閨女肯定會向著我說話。”
“干爸,你要是慢慢喝,不勸我爸爸喝酒,那我向著你,不然我和大軍哥和周小嶺一起埋汰你。”
駱眠和小伙伴們碰杯,豪邁地喝了大半杯果汁,見大家把目光轉移到她身上看她會為誰說話,她咧嘴笑的喜人,但說出來的話讓周冀東心拔涼。
一頓飯吃到最后,哪怕周冀東不勸酒,駱綏洲也喝了不少,一身酒味兒,眼神也迷糊了。
程宛喝酒海亮,好幾盅下肚眼神清明,看到沈晚喬臉頰酡紅,用手撐著腦袋,可不敢讓她喝了。
幾家隔的不遠,住在同一聯排房,從顧家出來,周冀東勾著駱綏洲肩膀,哥倆好往前走,程宛攬著沈晚喬。
“大軍,你拿著鑰匙跑回去開門,小嶺、團團你倆怎么回事兒?怎么走路晃晃悠悠?”
“嬸子,他倆偷喝酒了所以走路拐彎兒呢,俺也喝了,俺一點事兒沒有!海浪島三劍客怎么能酒量差呢?你倆多練練吧!”
程宛一聽顧大寒這話,頓時想上去把幾個小屁孩兒揍一頓。問秦三妹拿了繩子,把倆小孩兒拽到前面捆在她腰上,留出不大的活動空間,生怕兄妹倆撞墻上。
“我沒醉~我海量!嘿嘿,我媽媽醉了!”
駱眠擺著小手聲稱自己沒醉,但走不了直道,走著走著就殺個回馬槍扭頭看,周小嶺跟駱眠捆在一起,現在踉踉蹌蹌雙手抱著腦袋轉圈。
從聯排房最東邊走到最西邊,不太長的距離走了將近半小時,等幾人到家門口,看到周大軍往回拽他爹出了一頭汗。
“小喬有點喝迷糊了,團團偷喝酒也迷糊了,我回去煮點醒酒湯,等會兒讓大軍送過來。”
程宛見駱綏洲眼神清亮,應該是沒喝多,把母女倆交給他匆匆回家煮醒酒湯了。
等周家四人進院子了,駱綏洲后知后覺應了一聲,抱著媳婦兒閨女往家走。
“爸爸,你能不能走直道,我腦袋有點迷糊。”
駱綏洲知道自己有點喝多了,停下腳步閉眼緩了緩,然后一鼓作氣走直線進屋,把娘倆放在沙發上,算是松了一口氣。
一家三口仰躺在沙發上半個來小時,周大軍來送醒酒湯了。
“駱叔,你該不會也醉了吧?”
周大軍把盆隔桌上,好奇地湊過來盯著駱綏洲看。
“咋?你爸醉了撒酒瘋呢?我還行,緩了一會兒沒事兒了。”
駱綏洲現在睜眼確實沒事兒了,去廚房拿了三個碗出來,給媳婦兒閨女嘴里慢慢兒灌進去,然后自己喝了一碗徹底清醒了。
“你咋知道?我爸蹲在院子里吐了,現在還嚷嚷著要喝酒呢,被我媽關在院子里了。”
周大軍說完一溜煙兒跑回家了,他也喝了一點,沒醉但想睡覺。
駱綏洲送他出去順便鎖了大門,打水回來給娘倆擦臉擦胳膊,各喂了半杯水算是漱口了。
此時顧家,顧驍收拾完廚房,倆偷喝酒的崽子回屋睡覺了,秦三妹坐在沙發上等他,不知道琢磨什么神情怪糾結的。
“老顧,你說我是不是不該張羅這頓飯?你升了,周副團剛從京市調來不可能升的這么快,但駱副團在海浪島多年,雖然年輕,但立了不少功,這次沒升上去,家屬院不少人說閑話,說是小喬資本家小姐的身份連累了他,這是真的嗎?”
秦三妹憂心忡忡,白天沈晚喬還沒事兒人一樣安慰她呢,沈晚喬是個不愛倒苦水的,瞧著跟個淡然的泥人一樣沒脾氣,誰知道心里多難受呢?她還把人叫過來為自家的事兒慶祝。
“真個屁!他駱綏洲不到二十六歲,不到兩年前剛升了副團,你真當他是蓋世英雄,團長也跟大白菜一樣隨隨便便就得了?除了軍功還要看資歷,但他確實有本事,大概率比我升的快。”
顧驍覺得秦三妹一天天瞎操心,但還是給她好好解釋了,省得她以為自己這團長很容易得似的,在他面前越來越潑辣,沒有以前半點對他的崇拜與敬重了。
“我明天就去找小喬說,她男人厲害著呢,哪會受到什么影響?”
秦三妹聽話光聽前半句和后半句,把顧驍氣夠嗆,拉著她上樓安分睡覺去。
駱綏洲倒是不知道那兩口子操心他的事,把閨女抱回房間,關燈回房,一進屋,傻眼了。
沈晚喬瞧著是清醒點兒了,但她做的事把駱綏洲搞迷糊了,看到她把收起來落灰的絲綢水紅色裙子穿在身上,長發凌亂,漂亮的臉蛋兒酡紅,一雙瀲滟的杏眸就那么瞅著他,把他的心看得砰砰跳個不停,三兩步上前,近距離讓她看個夠。
“喝了幾盅酒,回來美成這樣?你轉性了?這衣裳我都沒見你穿過,不過你穿了它早成碎布了。”
駱綏洲嘴不老實,手更不老實,絲綢料子滑,他要不是怕惹惱了沈晚喬恨不得撕了。
“駱綏洲,對不起,是我的身份連累了你……”
沈晚喬現在不想說什么離婚的話,她不舍得也不愿意拿這種話氣駱綏洲。她說完話緊緊抱著男人,她是清高驕傲的,但現在居然想用這種方式補償他,但沈晚喬心里也有隱憂,怕駱綏洲后悔了,心里埋怨她。
駱綏洲享受著溫香軟玉撲到懷里,頓時意亂情迷,腦袋快和心臟一樣不聽使喚的時候,他慢了好幾拍聽明白沈晚喬說了什么,下意識想開口解釋,但看到她難得大膽又熱情地配合他,決定把話憋回去,大掌箍著她的細腰,喉結滾動,呼吸越來越粗重。一晚上跟做了一場綺麗的夢似的,到最后把沈晚喬狠狠按在懷里,嘀咕了一聲“妖精”。
次日,駱綏洲撐著腦袋,盯著總算是醒來能談話的沈晚喬。
“別裝睡了,沈晚喬同志,我很有必要跟你談談,談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沈晚喬背對著男人,時間已經是下午三四點了,她醒了將近半個小時,一直不知道怎么面對駱綏洲,所以裝睡,肚子不餓,她依稀記得駱綏洲喂她吃過飯,知道她講究,吃飯之前給她喂了鹽水漱口,打濕毛巾擦了臉。
她現在克制自己去回憶昨晚發生的事,但她做了什么荒唐又瘋狂的事實在沒法忘記,坐在他腰.腹上,懸空在床邊,側著身卻非要扭頭親他……
“昨晚我喝多了,沒必要談,再說你也沒拒絕,你不樂意我怎么會……”
沈晚喬跟咬到舌頭一樣說話含糊,說完把被子蒙上遮掩自己的難堪。
“我又不是傻子?為什么拒絕你?我巴不得你每天都熱情配合我。咳咳,大白天的說這些你害不害臊?我說的不是這事兒,說你聽到的那些閑話,我沒升團長是因為我剛升了副團沒兩年,而且太年輕,資歷不夠,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你別瞎想,一天到晚往你自己身上找事兒。
不對啊,你這文化人怎么會信那些鬼話?難不成你覺得我厲害到不得了,隨隨便便就升上去了?閨女沒信那些亂七八糟的話,當樂子講給我聽,我覺得你夠聰明沒解釋省得被你嫌棄。萬萬沒想到我們父女倆都是明白人、聰明人,家里就你一個笨蛋!”
駱綏洲伸手把沈晚喬蒙著的被子扯開,按著她的肩膀把她翻過來,好面對面看看自己的笨蛋媳婦兒。
“駱綏洲!那你昨晚為什么不解釋?我說了那話你一聲不吭!你就是個想占便宜的混蛋!”
沈晚喬反應過來當即惱羞成怒,揪著駱綏洲的兩只耳朵恨不得擰下來。
“嘶!你是笨蛋媳婦兒,我又不是笨蛋!你都對我動手動腳了,我說什么廢話?有便宜不占才是笨蛋!我當混蛋,你當笨蛋多般配?”
駱眠擔憂喝醉酒睡了大半天的媽媽,下午早早跑回來,剛上樓聽到爸爸這話以及隨之而來疼到抽氣說他耳朵要被揪掉了。她還是不湊熱鬧了,果斷扭頭跑出去玩兒,家里一個混蛋、一個笨蛋,還有她這個瞎操心的糊涂蛋!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