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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守好她,有異常只管帶她撤。”宋瓚打斷姜百戶的話,目光又在容顯資臉上流連良久,放下簾子帶了大部分人駕馬而去。
他打馬極快,身后蘭席的話帶著風傳著他耳朵:“我說你既然帶她x來了,怎么不讓她見識見識你的功夫?”
宋瓚抿嘴不回。
那蘭席的聲音又傳來:“你不會真是擔心她安危吧,我說你……”
宋瓚心下混亂,又抽了馬一鞭子,甩開蘭席,不再聽他后面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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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宋瓚走遠后,容顯資掀開簾子,看著馬車外的六人,她感覺到幾縷水潤劃過她的臉頰,抬頭看了看死寂的云。
姜百戶直直站在馬車邊,見容顯資下車,拱手道:“姑娘還請勿要亂走,待大人回來……”
“姜百戶,”容顯資打斷姜百戶,挽了挽袖口“你打了多少年架?”
這話有些莫名,但姜百戶還是恭敬答道:“在下七歲同大人一道上私塾,夜間習武,及冠后入錦衣衛(wèi),刀劍生活七年有余。”
容顯資淡淡笑著:“雖然我小時候街溜子到處摸爬滾打騎墻上瓦,但系統(tǒng)性學習‘打架’是十七歲上大學那年。”
姜百戶抬頭,見容顯資的笑突然變了滋味,聲音驟然冷冽:“但很不幸的是,我打架頗有天賦,并且,姐姐比你多幾年經(jīng)驗。”
話音剛落,姜百戶感覺一陣利風向自己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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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陋的土寨子里遍地殘骸,陰郁的天沉得厲害,此時蒙蒙小雨只堪堪沁濕浮塵,卻將血味同泥土的氣息氤氳得詭譎,深山不聞一聲鳥鳴。
打掃戰(zhàn)場的錦衣衛(wèi)正搜著什么,應該是有了什么發(fā)現(xiàn),一錦衣衛(wèi)俯身上前,向宋瓚恭謹匯報。
蘭席聽后挑眉看戲:“你這表弟倒是命大。”
宋瓚皺眉問道:“你是說那群人緊跟著我們的人后面救下了季玹舟?”
一旁錦衣衛(wèi)拱手:“現(xiàn)在已將其困住,但同土司打斗我們消耗很大,無法殲滅,正在僵持。”
宋瓚咬了咬舌尖:“什么人敢當錦衣衛(wèi)的漁翁?”
此刻又一錦衣衛(wèi)來報:“大人,孟回正帶人上山。”
蘭席看熱鬧的笑立刻凝固,正色道:“孟回?他本人親自來了?”
錦衣衛(wèi)點頭。
他蘭席是陛下派來的文臣,現(xiàn)在同宋瓚一起殺他親舅弟,這舅弟還是皇商家沒準能給陛下送錢的,還撞上了此地課鹽提督太監(jiān),這太監(jiān)怕是正等著他跑呢。
這是個什么事啊?
蘭席急道:“宋瓚你速殺之,孟回來了我便說你帶錦衣衛(wèi)營救季玹舟,土司敗逃前魚死網(wǎng)破殺了他。”
宋瓚臉色發(fā)黑,提刀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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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約摸三丈高半坡被樹根盤踞,抬頭看不到樹頂,往下看是兩隊人馬對峙,雙方皆傷亡慘重,容老板的手臂和腹下都被劃了一道,身后兩人扶著一昏迷男子,凌亂的發(fā)絲擋不住美貌。
“楊叔,要是沒撐到孟回來怎么辦?”旁邊扶著季玹舟的伙計撐著一口氣。
容老板原名楊宗,眼下同錦衣衛(wèi)撕破臉了也懶得再偽裝,楊宗咬牙道:“錦衣衛(wèi)現(xiàn)在傷殘嚴重,定能撐到。”
此刻對面由遠及近傳來嘲弄:“原來容老板叫楊宗啊,這是為了救本官舅弟改了祖姓,隨本官愛妾姓了?”
楊宗想回懟并非為了救公子,而是公子掛念容姑娘他才到容姑娘身邊,可話又咽下去,萬一孟回來晚了,得給容姑娘留路。
見楊保不言,宋瓚也直接拔刀出鞘:“你運氣很好,本官殺人一向很痛快。”
一旁蘭席嘟囔道:“非得把姜百戶留給那女的,自己動手不嫌累得慌。”
宋瓚身影極快,突向楊宗,楊宗還沒反應過來便被踢飛——宋瓚還要留著他。
借著踢楊宗這力,宋瓚躍起揮刀力斬,勢大力沉扎透擋在季玹舟面前的人喉嚨,破開其喉提刀而出,一刀劈向失去扶持將倒于地的季玹舟。
太快了,錦衣衛(wèi)這邊沒有人去礙手礙腳,楊宗等人根本反應不過來,蘭席站在一旁,欣賞著這一幕。
電光火石之間,雷聲自天際滾來卻不見飛光,一人影當頭踩下,宋瓚不得不轉(zhuǎn)手抬刀格擋,那人借著重力竟壓下了宋瓚,順勢把刀扎下,宋瓚落地回手格擋,繡春刀與來者的匕首碰出白日都耀眼的火花,宋瓚抬腳劈下,對面小臂接住這一腳,迅速抓住宋瓚攻擊的漏洞側(cè)踢得他后退幾步,自己則穩(wěn)穩(wěn)接住快要倒地的季玹舟。
什么人能擋住宋瓚,甚至有逼退之意?!?!
蘭席不再嬉皮笑臉,正色凝眉看去,待看清來人后,瞳孔急劇縮小。
容顯資用大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擋住宋瓚的手還微微發(fā)抖,她半蹲在地,側(cè)頭看向倒在自己肩上那快五月不見的容顏,單手掰開一玻璃管,輕輕將液體喂到他嘴里。
一旁的人見狀立馬接過季玹舟,容顯資撐著身子起身,暗道內(nèi)力這玩意果然兇悍,分明她同宋瓚招法勢均力敵,可他的力度卻直透臟腑。
容顯資已經(jīng)脫了繁重的外衫,身形利落身姿如鶴,此刻陰云凝聚得更沉,雨勢變大雨聲漸清,如霧如煙地環(huán)著容顯資,她抬眸直視宋瓚。
“宋大人,雙方人馬都已過手,你們同土司搏斗,傷亡慘重,而你我也過了四招,我雖無法速勝您,但撐到孟回來,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女子的聲音清晰傳達在場每個角落,口氣狂妄穩(wěn)操勝券,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虛張聲勢。
她特地讓容老板選擇這個地方等孟回,便是借助這半坡偷襲宋瓚,只過五招之內(nèi)她賭以她的身法足夠讓宋瓚在這片刻懷疑他對她沒有內(nèi)力的判詞。
唯一漏算的是宋瓚居然將她放那般遠,她沒來得及救下那位護著季玹舟的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