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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招呼他。李七郎不愛聽這個,也向來不參與這種話題,這是和他打過交道的都知道的。其實交媾這種事他自小就見,見得比在場所有男人加起來都多:無非就是男人騎在女人身上,和發(fā)了狂般聳動,女人咬牙受著,等著完事。許多男人穿了衣裳是有禮義廉恥的人,脫了那層皮做那事,就退回去了,跟發(fā)情的野狗沒甚么兩樣。
他理解不了其他男人對這事的熱衷——不僅要做,還要講,講一千遍一萬遍也不夠。他還不知道什么是交媾的時候就日日見男女交合,小時候只覺得丑陋,大了就覺得惡心想吐——到底有什么可津津樂道的?!
那邊又在講和孩兒他娘被窩里的姿勢。李敬行還沒睡著,有點煩躁地翻了個身。聽著聽著,想起何鈺。
他一直覺得無論男女,穿上衣服都是比脫光了要好看的,衣服是人的象征,做人總比做獸要好看。但是何鈺……她無論怎么樣都是美的,即使是被壓在男人身下一絲不掛挨肏的時候。而且他看出來,何鈺承歡的時候是很快活的,哪怕并非她所愿的,她的身體也能從中獲得快樂。如果是愿意的,就像在義父李紹威身下的時候,那就更美更快活了。
這是好事不是嗎?他見過太多女子承受著不喜歡的交合,如果能從這事中獲得快活,那比痛苦要強。
他閉上眼想繼續(xù)睡,下午還有行獵收尾。但眼前全是何鈺在李紹威懷里的樣子,她香肩半褪,偏著頭貼在案上,雖然不肯暢快叫出來,但喉嚨里還是止不住逸出含著蜜的嗚咽。那一對豐腴的雪乳從堆迭的衣衫里擠出來,壓在漆面案上,被頂?shù)靡换我换蔚模咽局且栽鯓拥念l率被進入的。
其實他只隔著兩層帳幔看了一眼她,然后就退出去了。可那一眼烙鐵般印在他眼皮后面。
他定力非常,伸手按在自己的眼瞼上,氣息一會兒就平穩(wěn)下來,可以好好入睡了。
其他軍將聊了許久還沒散,只是終于不是聊床上那點事了,話題轉(zhuǎn)到日常的獵貨、行軍、以及軍晌上去了,聲音也低了平了,碳火嗶剝微響。
聊著聊著,鋪蓋在最里面的、好像睡著了的李敬行遽然掀被起身,圍坐在碳火旁的人都猝然一驚,然后就看見他一聲不吭大步流星走出去,帳中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抽什么風(fēng)。
而帳外值守的牙兵正在打瞌睡,只聽嘩一聲,帳氈被陡然掀開,李敬行邁步而出,身上連外袍都沒穿,臉色很難看。他嚇得瞌睡沒了,正準(zhǔn)備上前問這位使君有什么事,就看見李敬行徑直往外走到厚厚的積雪地上,單膝跪下,俯身,猛地把頭扎進雪里。
冬狩結(jié)束的時候,何鈺已經(jīng)學(xué)會了在平野上控韁騎行,偶爾還能小步慢跑,并不熟練,但沒關(guān)系,她還有大把歲月去學(xué)習(xí)一切。
她坐在車輦里,趴窗看著何行延的騎隊蹄印遠去,盡付飛雪。李敬行騎馬隨行在車輦邊,兩個人遙遙地對視了一眼,目光甫一相觸,立刻各自移開。
何鈺垂首,回過身來,依偎到李紹威腿上,側(cè)身闔目。李紹威低頭,伸手給她攏頭發(fā)。
山河萬里,膝上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