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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先把能用的藥都用上再說。”李慈有些不耐煩,手上動作不停,把針管和各種藥劑一股腦往包里塞,“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吧?她還是個孩子,把她交給公司的話,他們會把她丟到訓練場,那比死還可怕!”
花時宜按住她的手:“莉娜都說希望渺茫,憑你這些藥真的有用嗎,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只會給那家人一些虛假的希望,到最后還是徒勞。”
李慈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花時宜。
“這樣的事或許每天都在發(fā)生,”花時宜搖搖頭,眼里滿是擔憂,“你今天幫了一個,明天又來一個,后天再來一個,幫得過來嗎?這是她的命,貿然介入她的因果,你可能因此受傷。”
李慈把包摔在床上,轉過身瞪她:“所以呢?就這么放任不管了?”
“我是說你要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李慈的聲音拔高了,“我就是看不下去!那是個活生生的人,我很難受,我會因為見死不救的行為后悔一輩子!”
花時宜看著李慈的眼睛,有失望,有不甘:“可這事和我們沒關系,要不然再觀察一下……”
“那你告訴我,你打算觀察到什么時候,等她死了替她收尸嗎?”李慈往外吐出一口濁氣,眉頭緊皺,憤怒至極,“你到這時候還在講條件,內心真的毫無感觸嗎?”
“我……”
“我不想道德綁架你,如果你愿意看在我的份上去幫忙,那就跟我下樓,不愿意就算了。”
李慈沒再看她,轉身拎起包往門口走。
花時宜愣在原地,不明白李慈為何如此激動。那個女孩固然可憐,但終究是陌生人,何況眼下情況不明,一旦她身上未知的污染爆發(fā),離得最近的人必然最先遭殃。
她依舊下意識地分析利弊,是因為共情嗎?看到別人難受,自己心里也跟著難受。
這樣就說得通了,李慈自始至終都是一個憑感情行事的人,和她很不一樣……
花時宜感受著撲通撲通跳動的心臟,試圖喚醒自己的良知,但失敗了——她并非察覺不到女孩的可憐,只是這份情緒從未上升到讓她付諸行動的地步。
望著李慈離去的背影,她輕輕嘆了口氣。
她突然有些難過了。
說不清是因為對女孩的遭遇反應遲鈍,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覺,還是因為方才的勸阻,傷了朋友的心。
她想了想,彎腰撿起桌角下的保溫袋,里面是儲存蛋糕用的干冰。又摸了摸口袋,確認紅綾還在,也跟著沖下了樓。
“讓開!都讓開!”
李慈從人群里擠了進來,懷中的包里塞滿了東西,針管、藥瓶、紗布,在跑步的顛簸中掉落。
她三步并做兩邊來到人群中,安保部的隊員看清沖過來的人的面孔時,眼神有些錯愕,離她最近的隊員趕忙伸手攔她:“我們來處理就好了,別過去!”
李慈沒理他,只是停下腳步,蹲到地上,把東西攤開,手忙腳亂地翻:“這個……還有這個……”她抽出一支裝著淡藍色的液體的針管,“這是公司新研發(fā)的藥劑,用來抑制污染的,一針幾十萬積分——”
“幾十萬?”
話還沒說完,女孩母親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踉蹌著沖上前,一把攥住那支針管,怕李慈反悔似的往回拽。
父親晚了一步,直接抓住了李慈的手腕,激動地指甲都掐進了肉里,顧不得謙讓,嘴里翻來覆去就一句話:“謝謝,謝謝,謝謝好心人……”
李慈早就心情復雜,這種時候一切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好在女孩父母根本沒心思理她,接過藥就轉身往孩子那邊走,腳步又急又亂。
莉娜見她還在發(fā)愣,上前拽了她一把,花時宜也從后面趕過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把她往后拉。李慈機械地往后退,眼睛還盯著那一家三口,什么都沒說。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看著那對夫妻蹲到車斗邊上。
莉娜看了一眼李慈,眼神中有幾分玩味:“這藥還沒上市你就搞到了,動作夠快的。”她似笑非笑,又補了一句:“不過我沒記錯的話,這種抑制劑藥性很烈,時效極短。這女孩的情況……怕是來不及了。”
杰森本來守在接待所沒動,聽到動靜才跑出來,順路拽上了安置區(qū)的一個小領導。他掃了一眼車斗里的情形,臉色大變,沖著那對夫妻大喊:“聽我說——給你們三分鐘!打完針三分鐘之內必須離開這兒,聽見沒有?”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