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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從猜測陳夢宵在想什么,然而一旦靜下來,彼此之間那股若有似無卻如影隨形的尷尬就重新冒出頭來。她試圖在腦海中回憶過去跟陳夢宵單獨共處一室的場景,結(jié)果無一例外,全部都是色情低俗的限制級畫面。只要呆在一起,不管原本是在做什么,最后都會變成做/愛。她抗拒不了陳夢宵的魅力,所以自作自受。
愛不是天平,沒辦法保持平衡,總要有人高有人低,這也是她好不容易才想通的道理。
半晌,林霜羽找了個安全話題,打破沉寂:“你晚飯吃過了嗎?”
“還沒吃完就過來找你了。”陳夢宵半開玩笑道,“身為老板天天曠工,不太好吧。”
“……我每天都來了的。”
是我們太沒緣分。
咽回后半句,林霜羽轉(zhuǎn)而道:“你今天過來找我就是為了要禮物?”
“不然呢,”陳夢宵后背懶散地靠在門框上,眼睛微垂,以俯視的角度打量她,“要別的你給嗎?”
“別的我也沒有了。”
她試圖輕松一點面對他,不要那么緊繃,甚至想說,要不你把這家店拿回去算了,反正本來就是你的,又覺得時過境遷才說這種話未免矯情,于是作罷。
正想著,外頭忽然傳出腳步聲,繼而是微波爐運轉(zhuǎn)的細微嗡鳴,是店員忙完了,在熱晚餐。
陳夢宵順理成章地問她:“你餓不餓?我們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
“我在店里吃過了。”林霜羽下意識說謊,“你今天應(yīng)該是有其他安排的吧,現(xiàn)在禮物也收到了,要是沒別的事,可以——”
“這么急著趕我走,”陳夢宵打斷她,“你約了別人?”
叮的一聲,微波爐加熱完成了,外間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便當(dāng)蓋掀開,食物的香氣隱約鉆進門縫,林霜羽深吸一口氣,不再迂回:“不是趕你走,是你一直呆在這里會影響我,影響我的心情我的判斷,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她抬起頭來:“我這么說夠清楚了嗎?”
或許是這幾句音量有點大,店員聽到動靜,疑惑地喊了一聲:“霜羽姐,你還在啊?我以為你走了呢,要不要過來一起吃點?”
林霜羽偏過頭,正要應(yīng)聲,下巴又被人扳回來。
手指微微用力,她被迫仰頭,察覺到他的靠近,甚至來不及反應(yīng),嘴唇已經(jīng)被堵住。
好熱,分不清是誰的體溫,在對方嫻熟地輾轉(zhuǎn)碾磨之間,她的唇齒自然而然地打開,將單方面的入侵變成一個真正的濕吻。
吻變得越來越激烈,呼吸交錯,血液也在不正常地翻涌,還想要更多。這種感覺究竟是熟悉還是陌生,是渴求還是苛求,一時之間難以分辨,唇舌勾纏,她從他舌尖嘗到紅酒的味道,微澀中帶一點回甘,默認自己也醉了。
事實證明,只要陳夢宵不在她身邊,不在她的生活里,她是可以接受現(xiàn)狀的,可以正常的跟別人戀愛相處,可以過平淡乏味的生活,但是如果他回來……
就會像現(xiàn)在這樣,莫名其妙不清不楚地滾到一起。
他還不如不回來。
理智總算撿回來,林霜羽開始在他懷里掙扎,手掌用力推他胸口,反而被捉緊,反扣在腰后。然后她被陳夢宵輕輕松松地抱起來,和從前一樣,壓到那張芥末黃的懶人沙發(fā)上。毛毯從身下輕柔地滑落。沙發(fā)不大,躺一個人綽綽有余,兩個人就不太夠,臉頰不知何時已經(jīng)燙得像發(fā)燒,腰軟得一塌糊涂,她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漂亮無暇的臉,勉強開口:“……你起來。”
陳夢宵稍稍起身,拿手去玩她的頭發(fā),繞了幾圈,又松開,答非所問:“你上次說的話,我回去之后想了一下。”
她一怔:“什么話?”
“你連試的勇氣都沒有,怎么知道蝴蝶會不會飛走。”
陳夢宵重新低頭,鼻尖挨著她的,說不清是誘惑還是勾引,“想讓它留下來,本來就要付出一點代價的。”
第51章
林霜羽是一個相當(dāng)被動的人,感情方面尤甚。從小到大她都很受異性歡迎,習(xí)慣了被追求,被取悅,所以當(dāng)身份初次對調(diào),當(dāng)對象太過捉摸不定,才會如履薄冰,不知所措。往前一步怕踏錯,退后一步又不舍,顧慮總是太多。
盡管如此,為了留住這只蝴蝶,她已經(jīng)做了自己能做到的所有,剩下的那一部分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妥協(xié)的尊嚴和底線。
那股久違的酸楚再次涌上心頭,她不禁反駁:“我已經(jīng)付出很多了。”
陳夢宵卻說:“證明還不夠。”
“要怎么樣才夠?”
“我也不知道,你要自己想辦法。”
林霜羽覺得自己被捉弄了,移開眼神:“我想不出來,所以我死心了。”
沒有接話,安靜的房間里,陳夢宵又開始親她,用舌尖描摹她的唇形,含著她的下唇曖昧地舔吻,很熟練地在她腰側(cè)找到緊身連衣裙的拉鏈,拉到一半,手便探進去,沿著凹凸有致的腰線摩挲。
在衣物的包裹下,他掌心的溫度和觸感格外鮮明,偶爾在敏感點故意用力揉/捏,是讓人難以招架的調(diào)情。
身體愈發(fā)僵硬,很想埋怨,兩年不見,你特地過來找我就是為了打炮嗎?叫停的話卻說不出口,因為真的很舒服,她還以為再也體驗不到這種感覺了。經(jīng)歷過陳夢宵,再跟別人上床變得很無趣,像打卡,她也很少再diy,因為總會想起不該想起的人。有段時間她甚至懷疑自己被他禍害成性冷淡了。
不知不覺,裙擺已經(jīng)卷到大腿根,他甚至還沒碰那里,已經(jīng)有了潮意。
身體反應(yīng)難以啟齒,雙腿不由自主地并緊,林霜羽用膝蓋抵住他的小腹,阻止他繼續(xù)靠近:“不要……”
陳夢宵緩慢地眨了下眼:“可是你看起來很想要。”
她立刻否認:“我沒有。”
吸頂燈投下朦朧的光暈,陳夢宵左手撐在她身側(cè),沒說話,沒動,只是安靜地觀察她,直到把她裸露在外的皮膚看出一層糜艷的薄紅,終于確定,抬手握住她細瘦的腳踝,半強迫地駕到自己肩膀上,與此同時,手指也擠進來。
所有的推拒在生理反應(yīng)面前似乎都變成了欲拒還迎的情趣,她咬著唇,發(fā)出細微的喘息。
停頓片刻,陳夢宵忽然問她:“你的羽毛呢。”
林霜羽受不了:“你可以直接說日語,不要總是拿自己中文不好的借口用這些亂七八糟的形容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