芾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點點頭,“不錯,很正式,很適合見客。”
紀涼穿了一身黃銅鎧甲,不僅如此,甚至還帶了個同色的頭盔。
這哪里正式?哪里適合見客了?明明就是只適合上戰場!
曲清辭正在感慨,便聽舒鈞道:“確實很正式。”
紀涼一笑,“這是我最貴重的衣服了,師父煉了好多天呢。”
“師父,”紀涼問:“要給她們備茶嗎?”
“不用。”她道:“她們很快便走了。”
舒鈞問道:“我想進天元寶印,就幫我這一個忙,都不行嗎?”
銀發女人搖搖頭,她原本放在柜臺上的手按在了木椅扶手稍下一點的位置上,輕輕一動那木椅便后退了一點,而后她手下動作,使那木椅轉向,朝柜臺后面滑了出來。
她坐得竟然是一副輪椅。
她穿著短褐,待出來時,便能看到下身膝蓋以下的褲管是空蕩蕩的。
她出了柜臺,看向舒鈞,第三次重復道:“我已不問世事。”
接著她對紀涼道:“小涼,推我回內室,師父累了。”
“哎。”小童應了一聲,推著女人往內間走去,路上回頭看了舒鈞幾人一眼。
“不攔一下嗎?”曲清辭問。
聽舒鈞的意思,要進天元寶印,就一定要這個……人幫忙。
曲清辭不知那人是誰,但肯定不是個普通人族。
“不用,我們明日再來,”舒鈞轉身道:“逼不得的。”
舒鈞轉身準備出門,曲清辭原本就側身站在她身后,是以二人幾乎是肩并肩走出了小門,宗澤則跟在兩人身后。
舒鈞剛踏出門一步,便察覺到了不對,然而已經晚了,周圍街景一瞬間全部消失,環顧四周,儼然都是望不到盡頭的荒漠。
曲清辭也瞬間警覺,她腰上的紅穗散開成了一條兩三丈長的紅色飄帶,那紅色飄帶繞過她的后背與臂肘,如今正被她握在手里,兩端都還有長長的一截,正凌空飄著。
舒鈞本來便十分警覺,當她余光瞟見一抹紅的時候,便急速側頭,看到的就是一臉嚴陣以待的曲清辭,和掛在她身上的紅色披帛。
舒鈞:“……”
舒鈞內心的戒備一瞬間散了大半,她唇角微動,死死壓著笑意,看著曲清辭,道:“你這個,和我的,不一樣。”
曲清辭正在警惕地環看四周,還沒反應過來,“啊?”
“我說,”舒鈞指指曲清辭和她的紅色披帛,“你這個和我的武器,一點兒都不一樣!”
前些時候,在卓府,曲清辭言語冒犯,舒鈞曾用金絲線威脅過她,那是曲清辭說過,她的本命仙器和她的神器有些像。
如今一看,哪里像了?
舒鈞道:“這不是仙界男仙常披在衣服外面的配飾嗎?你拿它當本命仙器?”
方才場景變化極快,曲清辭下意識便召喚出了自己的本命仙器,她僵硬地低頭看看紅披帛和握著披帛的雙手,再看看舒鈞眼里滿含的戲謔……
紅色披帛瞬間縮小變成了一綹紅穗,重新掛回了曲清辭的腰間,她拿出玲瓏袋,從中摸了一把劍出來,挽了個劍花,雙目嚴肅地左右看看,曲清辭沉聲問舒鈞:“上神,這是哪里?為什么我們一出門便到了這里?宗澤呢?”
舒鈞見狀沒忍住,還是笑了,“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曲清辭深吸一口氣,她搖搖頭,神情看上去頗為高深莫測,“上神,每個人都有些不愿被人提及的過去,請您不要強人所難。”
舒鈞聞言大笑出聲。
曲清辭面無表情看著舒鈞,等了片刻,看她笑夠了,才木木地道:“笑夠了嗎?笑夠了就說說這是哪里。”
聞言,原本已經漸漸忍住笑的舒鈞又笑了出來。
舒鈞長相原就極其精致漂亮,曲清辭從沒見過像她一般好看的人,哪怕是九重天上最美的仙子,又或是那人間的花魁越若,都不及上神的容貌。
然而舒鈞自己卻仿佛從未在意過,對穿著配飾向來都不關心,連一頭烏發都是只用一根黑色發帶系起罷了。
舒鈞姿容絕世,下界自然會有些偽裝,她臉上其實一直都有法術,普通凡人看到的不過就是一張稍顯俊美的面容。
但曲清辭是仙人,那法術對她自然不起作用。
曲清辭看著笑起來更顯天人之姿的舒鈞,板著的臉終是沒有維持多久,她心跳得越來越快,側過頭不再看舒鈞,“上神,這到底是哪兒啊?還有宗澤呢?她又在哪兒?”
宗澤尚在那武器鋪里,眼睜睜看著舒鈞與曲清辭一步踏出,直接消失在了眼前。她急忙跑出去,此處街角并不繁華,但依稀可以看見不遠處人來人往,沒有任何異常,“四小──”
宗澤的喊聲戛然而至,她脖上的三道血痕深可見骨,正有鮮血潺潺流出。
宗澤下意識抬手,想看看自己傷在了哪里,然而手還沒抬起一寸,人便直接倒在了地上,很快沒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