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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小辭……
她竟叫他小辭。
果然,說什么,都不如下藥好使。
葉凝辭搖搖頭,毛絨絨的發(fā)蹭在她的頸肩,帶起一陣酥麻,他道:“我不要,舒鈞,你在乎得那些,我不在乎,我喜歡你,我是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
葉凝辭開始摟上她的脖子,他道:“你既然沒說不喜歡我,那我就要試試!”
舒鈞到底是上神,藥性再烈,她也忍得下去。
她一把攬住葉凝辭,用另一只手撐地,坐了起來。
葉凝辭手腳沒有落點,一下倒在了她懷里,下一瞬,他掙扎著,一把握上了舒鈞衣襟,鍥而不舍道:“上神,藥是我下得,你要用神力解,還是用我?”
動作間,他有些微喘息溢出唇齒。
用神力解……
舒鈞頸上額上已有薄汗,酒入喉間,她本可以瞬間用神力化解,然而她沒有。
“起來!”舒鈞的手虛虛搭在他腰間,冷聲道。
她聲色雖涼,但本人的樣子卻實在一點都不清冷。
葉凝辭充耳不聞,仰頭細細看她,看她眉間微顰,雙眼發(fā)紅,看她緊緊抿著唇角,看樣子還在用力咬牙忍著。
她喘著氣,胸口些微有起伏。
葉凝辭默默咽了一口口水,一個女人,怎么能長這么好看?
明明是他下得藥,此時倒像是舒鈞在色|誘他。
“舒鈞,”葉凝辭又叫她,認真且執(zhí)著,道:“我知道的,這藥很好解,你要是不愿意,完全可以現(xiàn)在就自己解了。”
舒鈞沉默地重重呼吸一次,并未答話。
好解?
所以他就敢這么肆無忌憚地對她下藥?
舒鈞沒有解,反而忍著溺骨情|欲,輕輕攬上了葉凝辭的腰,下一瞬她帶著他站起,而后快速退至樹下,單手撐著桃樹,在盡量靜氣凝神。
舒鈞根本沒想解,葉凝辭看上去輕松地不加思考地下了藥,但細看,他大概已經(jīng)是孤注一擲。
她若是輕易將藥性解了,該有多傷他?
葉凝辭站在一旁看著,舒鈞面色潮紅地強忍著,她眼睫垂著,在輕輕顫抖,看上去已經(jīng)到了極致。
然而她依舊站在那里,絲毫沒有準(zhǔn)備解開藥性。
葉凝辭緩緩向舒鈞走去,輕輕拉起了她的手,舒鈞吐息沉濃,她道:“別……”
舒鈞不想與他這樣在一起,起碼不是現(xiàn)在這樣,像是葉凝辭在強迫她,她只是被動,只是迫于藥力。
對他,舒鈞確實已經(jīng)動心。
所以便格外珍重。
舒鈞并未抽回手,她用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對他認真道:“葉凝辭,小辭,你聽我說,我……再等等,好嗎?再等等……”
她話說得并不快,兼并停頓與喘息。
葉凝辭呼出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仙氣從他的手心渡進舒鈞的身體,片刻之后,她身上藥性全解。
葉凝辭看著舒鈞,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良久都沒停下來。
“是我沖動了……”葉凝辭好不容易停下笑,道:“可以原諒我嗎,上神?”
舒鈞緩緩搖搖頭,“我……”
葉凝辭放開她的手,眨了眨眼,道:“我可以等的,但是……”
葉凝辭微一抿唇,眸中釋然,道:“別太久。”
他剛才是在干什么呢?
上神現(xiàn)在本就身負重則,她沉壓與無奈許多,不該再添一個他了。
再說,又何必急在這一時呢?
容樓上神信上不是寫了嗎?
舒鈞還能活很久很久呢。
舒鈞的手此時還放在葉凝辭肩上,沒忍住,她輕輕攬過他的身體,虛環(huán)抱了一下。
“好,”她說:“不會太久的。”
舒鈞抱過即放,十分克制,她呼出一口氣,身上薄汗一瞬消失,道:“我送你回九重天。”
“嗯?”葉凝辭疑惑,問道:“送我回去?”
舒鈞笑問:“怎么,你還準(zhǔn)備一直待在鈞華山?”
“這倒不是……但是你為什么還要送我回去?”
他一個人也可以回去的啊。
因為那酒……
舒鈞道:“我送你回去,還要見一個人。”
葉凝辭心下有不好的預(yù)感,他結(jié)巴道:“就……見、見誰啊?”
“見給你藥的人。”
湘果宴上的酒,舒鈞喝過一點。但方才的酒入口,她最熟悉的,卻不是酒的味道,而是那藥的味道。
八千年前衡宣帶來的酒,也有相同的味道。
舒鈞對酒味一貫敏銳,兩種酒之間并不相同,本不該給她那相似的感覺,如今有,只可能是藥的緣故。
藥性雖然不同,但是被調(diào)制成了相同的味道,聞不出,可以嘗得到。
葉凝辭苦著臉:“不見不行嗎?”
舒鈞整整衣襟,問他:“是悠月給你的?”
與衡宣、與葉凝辭均相熟,還精通制藥的,除了悠月還能有誰?
葉凝辭順手將舒鈞剛整好的衣服又扯亂一點,“我說不是,你信么?”
舒鈞任他搗亂,道:“不信。”
“好吧,”葉凝辭見舒鈞沒有動作,又伸手將她的衣襟整好,他道:“確實是悠月哥哥,不過這是很久之前他煉藥的時候給我的,他根本不知道我拿這個藥干什么。所以,你不要去找他了好不好?”
舒鈞默然一瞬,慢慢問道:“悠月,竟然給你催|情|藥?”
這不是在教壞小孩子嗎?
今日葉凝辭將藥用在她身上倒沒什么,今后他想不開,再用在別人身上可怎么好?
還不待葉凝辭解釋,舒鈞直接伸手,“剩下的藥都給我,我替你保管。”
葉凝辭眨眨眼,“可是……我把藥都倒進酒壺里了……”
聞言舒鈞微一揮手,桌上的酒壺與藥瞬間消失不見了。
葉凝辭看著她的動作彎起了雙眼,笑問:“難道你還要私下偷偷喝嗎?”
他明明長了一雙格外勾人的桃花眼,然而眉眼彎彎地笑起來,卻顯得格外干凈可愛。
舒鈞覺得,大概是體內(nèi)藥性還未散盡,觸碰他的欲望才會在心間輕撞,她道:“留在我這里,免得你以后用在別人身上。”
“……我不會的,”葉凝辭覺得,舒鈞對他怕是有什么誤解,“下藥這種事,其實很不好,我知道的。”
舒鈞斜睨他一眼,“你確定你知道?”
葉凝辭點點頭,“當(dāng)然啊,所以我也就只敢給你下。”
舒鈞:“……”
得此信任,確該感動,當(dāng)浮一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