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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池驍雪夸張而又興奮地說:“出去玩嗎?當然好啊,你來接我嗎?好啊好啊。”
掛了姜英逸的電話,池驍雪用胳膊撐著身體坐了起來,斜著眼睛往廚房那邊看一眼,姜言弋端著一杯水走了出來,她立刻扯著嗓子大聲道:
“姜言弋,我要和姜英逸出去玩。”
“嗯,可以。”
姜言弋平靜地點點頭:“早點回來。”
“我不可能早點回來的,我們要去音樂節,蹦迪,晚上還有聚會,一起玩到深夜,或者干脆直接通宵。”
像是怕姜言弋不相信似的,她跟在他身后上樓,刻意重點重復:
“我們那天就是想玩通宵的,還是遇到你才沒去成,今天是無論如何都要通宵的。”
“嗯,去吧,反正機器人在外面也不會有什么危險。”姜言弋走進書房,甩上了門。
池驍雪差點撞到門上,她趕緊往后讓了一步,捏著拳頭朝著門里面的人揮了幾拳,又隔空踢了幾腳。
下樓的時候,重重跺著腳泄憤。
姜言弋垂著眼睛坐在書桌前,黑沉沉的眸光盯著電腦屏幕的某一處,直到外面摔摔打打的聲音消失了,他輕輕吐出一口氣,拿起手機,撥通了姜英逸的電話。
“你最近總找moji干嘛?”電話一接通,姜言弋便開門見山,帶著質問的語氣。
“就,玩啊。”
姜言弋平時待人挺溫和的,但姜英逸就是有點怕他,可能這種心虛也是和身份有關。
畢竟姜言弋是大學老師,而姜英逸則是個廢材大學生。
姜言弋:“你和moji要去哪里玩?”
姜英逸的聲音明顯心虛:“就,音樂節......”
說完這句,他自己都覺得怪異,哪有約人家機器人出去玩的,這和扛著別人家的洗衣機或者電冰箱出去蹦迪有什么區別?
本質都是家用電器沒差的。
“要不算了吧,哥,你給moji說一聲,我不去找她了。”
姜言弋起身,推開門,往樓下看了一眼。
小機器人已經穿好她的皮草外套了,戴著皮草帽子,背著小挎包,正經過客廳往玄關那邊走。
姜言弋自上而下看過去,毛絨絨,正緩慢移動的她看起來像個小動物。
他收回目光,把門關上,朝電話那邊說:“你來接她,傍晚6點前要送她回來。”
“......好吧。”
那邊勉強答應了,姜言弋又說:“不要帶她去打麻將,酒吧那些烏煙瘴氣的地方也少去。”
“說了是去音樂節。”姜英逸那邊嘟囔著。
“你最好是去音樂節。”姜言弋的聲音里透著警告的意味:“別教她說臟話,還有你那些朋友,人品有問題的,滿嘴跑火車的,別介紹給她認識。”
姜英逸那邊沉默了好一陣,再次開口:“哥,要不算了吧,我不去了。”
機器人已經換好了雪地靴,姜言弋垂著眼睛看她推開大門走了出去,又對姜英逸那邊說:
“別廢話,你和她說好的事,怎么能輕易食言?趕緊過來接她,她已經出去等你了。
我再重申一遍,傍晚6點前一定要送她回來,不要熬夜通宵。 ”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姜英逸在電話那邊小聲嘀咕:“知道的是個機器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女兒拐走了。”
“胡說什么呢?”姜言弋呵斥他,轉而聲音又有點飄忽,不似之前那么理直氣壯了:“我給你打電話的事,不用給她說。”
“哦。”
“英逸,聽說你前段時間打麻將欠了不少錢?”在那邊掛掉電話之前,姜言弋突然又補了一句。
姜英逸瞬間有點應激,一連聲保證:“我什么都不會和她說的, 6點前也會把她送回來的。”
懸浮跑車在洋樓門口停下,池驍雪跳進車里,引擎轟鳴,張揚的跑車載著她揚長而去。
和上一次出去玩的欣喜興奮不同,池驍雪今天有點無精打采的,上了車,把頭靠在車窗上,沒什么表情地看著窗外。
姜英逸頻頻回頭去看她,感覺怪怪的,這倆人像是小情侶鬧別扭一樣。
國人的八卦都是刻在基因里的,姜英逸正想開口問個清楚,突然又想起之前那通電話里,他哥最后那句帶著威脅意味的話。
在八卦和保命之間,姜英逸選擇了閉嘴。
跑車開到音樂節會場那邊停下,這會兒卻沒有表演,諾大的草地上只有一個孤零零的舞臺,遠處一排停止營業的小攤車獨自停在寒風里,前幾天還人聲鼎沸的場地,這會兒看起來有些蕭索。
之前那個會出暖風的設備也沒開,感覺挺冷的,池驍雪裹緊皮草大衣跟了上去。
姜英逸之前在電話里就和她說了個大概,接下來會有連續三天的表演,據說演出陣容很強大,還有好幾位大咖,所以接下來的音樂節才是真正的重量級,之前她來玩的那場只能算熱場。
而姜英逸,作為一個不知名搖滾樂隊的主唱,這種重量級的音樂節,他當然是選擇來擺攤了。
......
主要也是之前打麻將輸的錢,再還不上的話,他可能就要被他爹葬于19歲這個冬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