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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菲律賓的最后一晚,她在那間住了將近兩年的鐵皮房里坐著。
狹窄的窗戶透進絲絲光線,落在冬葵單薄的身軀上,像清冷的月光在撫摸著她。
房間很空曠,地面上撒了滿地的報紙碎片,而那些碎片拼湊出來的正是夏織的笑靨。
姜越的腳步聲在房間里響起,冬葵記得他問自己:“想好了嗎?”
冬葵寡淡的臉朝地上的碎紙看了一眼,應該很快又或者很久,她才聽見自己的聲音。
那是她第一次在姜越面前顯露出內心的情緒,她說那張臉笑得很刺眼。
夏織啊,她的親妹妹。
原本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有相見的機會,沒想到卻以這樣一種不可阻擋的趨勢,讓冬葵沒法對她輝煌燦爛的人生視而不見。
窗外清淡的光線拉長兩道身影,姜越沉默著,看不出表情,他聽她說完,便偏頭去看。只見少女情緒開始翻涌,他知道她大概是無法用準確的言語去描述那種感覺。
在被拋棄的水泥地,在被囚禁的孤兒院,最后在那個毀了她一生的實驗基地。
姜越卻知道,那種感覺,叫恨。
他也曾感同身受,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所以選擇執行最重要任務的一環時,他沒有選擇更適合的人選,而是選擇了冬葵。
姜越彎腰,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眼角皺紋堆迭,他像勸她喝粥那天一樣摸她的頭,“去吧西樓。”
去吧,帶著你的恨。
所以冬葵早就對夏織所有的信息了如指掌,可當她第一次這樣直面宋聞祈那雙墨色的雙眸,她沉靜如水的心起了淡淡漣漪。
所以才有了那片刻的迷茫和空白。
很快被取而代之的是隱隱的興奮,是那種即將開打骨子里的血肉都在叫囂的興奮。
她就像在腦海里演練過幾遍的那樣,仰著頭,輕輕咬著下唇,睜著楚楚可憐的雙眸,一幅明顯被欺凌狠了的模樣,囁嚅著開口:“救救我。”
宋聞祈也看著她,帶著種居高臨下。嘴角明明有淡淡的弧度,眸光卻很冷,帶著無盡的審視和尖銳。
他不信。
她知道他沒信。
哪又怎么樣呢?
沉默間隙,冬葵感受他那只干燥溫熱的手落在自己赤裸裸的肩頭,她偏了下頭,看到男人中指上的銀色指環。
隨后,他捏著她瘦削的肩,毫無旖旎地將她推開一點距離,視線落在冬葵身后。
那里站著陳鋒,手里提著她的書包,目光落在前面讓他覺得有些異常和諧的畫面上。
嬌俏可憐的少女,高大冷酷的男人。
陳鋒抬起手,手背向上,四指曲了曲:“葵葵,別鬧了。過來,我送你回家。”
他說著就要上前去拉她的樣子,嚇得衣衫半褪的小姑娘連忙伸手拽著男人的襯衫下擺,整個人也貼近男人的胸膛,回頭時露出的眼神讓陳鋒看了都想拍掌叫好。
因為她比自己敬業多了。
女孩胸前微微鼓起的地方隔著薄薄的襯衫貼著宋聞祈的胸腹,他還能清晰感受到她平穩的起伏。
甚至宋聞祈只用稍稍低垂的視線,就能看見少女黑色背心邊緣因為擠壓而溢出的乳肉。他的手加重了力氣將她再次推開,在冬葵吃痛的瞬間,她感受到一陣腿風,隨后是身后傳來砰地一聲。
冬葵回頭,陳鋒捂著肚子,痛苦地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