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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霧北醒來的時候,最先感覺到的是黏。
她側(cè)躺著,背靠著一個人的胸膛,后頸貼著他的鎖骨,他的呼吸從她腺體上方緩慢拂過。
然后她感覺到了一根硬東西正從后面頂進她臀縫里。嵌在她尾椎和大腿根部中間,龜頭是濕的,前端滲出的一層薄薄的前液已經(jīng)在她的臀縫里蹭開了一片濕潤,柱身的溫度比周圍一切都高,貼著她被磨了一整夜的皮膚,在她的臀縫里輕輕跳了一下,像在確認她仍然在那里。
她整個人僵住了。
那些碎片式的記憶在那一瞬間涌了回來。
他的手指在她喉嚨深處停留的觸感,從她嘴角溢出的精液混著唾液沿著下頜線往下淌的溫度;他把她抵在落地窗上持續(xù)碾磨的節(jié)奏,龜頭在她陰蒂上來回碾壓,她高潮到失去意識又被刺激醒來的過程,每一次蘇醒都伴隨著那根東西依然在她身上某個位置持續(xù)移動——在腿間、在背上、在乳溝里、在臀縫中,每一個能夾住他的縫隙都被碾過。
不可否認,她是有快感的,但那些快感太密集了,密集到超出了她身體的承載上限,變成了一種神經(jīng)性的麻木,快感和痛苦在她體內(nèi)交替出現(xiàn)又迭加在一起,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浪潮,最終只剩下一種持續(xù)的、被浸泡在某種液體中的茫然感。
她在高潮中失聲,又在刺激中尖叫,但加在一起太滿了,讓她在昨夜失去控制,成為一個只有器官的人,只剩下被他玩弄擺布的功能。
她低頭看了一眼赤裸的自己,從胸骨下緣淌到肚臍上方的精液已經(jīng)干透了,泛著白色的薄膜狀光澤,邊緣微微卷起,像被反復涂抹過好幾層,有的已經(jīng)干成薄片,有的還殘留著半透明的濕潤反光。大腿根內(nèi)側(cè)有更多混著淫水和精液的斑塊,那些液體在她腿根交合處積了一整夜,形成一個不規(guī)則的淺白色地圖,邊緣和皮膚之間有一道干燥后形成的細紋。
她的陰唇邊緣泛紅發(fā)腫,陰蒂充血硬著,從包皮里探出半個深粉色的頭,在布料下磨得發(fā)疼。吻痕從她側(cè)頸排列到尾椎又繞回正面,鎖骨、胸骨、肋骨下緣、髖骨外側(cè)全是一圈圈紫紅色的瘀痕。有些邊緣帶著清晰的齒印——他在吸吮之后咬下去的,留下了一排排半圓形的凹陷,有些已經(jīng)發(fā)紫,有些還是鮮紅色,像剛被印上去不久。小腹上也有,肚臍周圍一圈,大腿外側(cè)沿著肌肉線條一路蔓延到膝蓋上方的位置,小腿內(nèi)側(cè)也有一兩處淺色的印記。
腳踝外側(cè)有一圈指印,是他握住她腳踝時捏出來的。
她的手腕內(nèi)側(cè)有紫紅色的手指印,虎口處有一道牙印,手指縫里還殘留著干涸的、半透明的液體痕跡,是他射在她手上然后干了的東西。
她的身上沒有一處是干凈的,沒有一處是沒有被他的東西沾染過的。
那些淫水、精液、唾液、汗液在她體表反復覆蓋了整夜,有些區(qū)域同時覆蓋了四五層,干了的、濕的、半干的、再重新覆蓋上去的,像一層又一層被刷在身上的釉。
她在自己身上看到了一個被反復使用了一整夜的人。她是快活的,但快活太多了,像一碗灌得太滿的糖漿,甜到最后變成黏稠的苦。
裴照路在她動的時候醒了。
他還沒有完全睜開眼睛,只是覺得手里空了,然后他看到她的側(cè)影,背對晨光,他看到了她背上的痕跡,整條脊椎都是他的齒痕和吸痕。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昨晚的記憶加上晨勃的生理反應,再加上她背上那一片他親手留下的痕跡,所有東西混在一起讓他的胯下完全硬了。
身體比意識先醒。
他把她壓在身下,左手握住她的腳踝往側(cè)面拉開,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髖骨,讓她的大腿向兩側(cè)展開,讓她的陰唇完全張開。他的膝蓋壓進她腿間,龜頭抵住她腫脹的穴口,沒有進去,只是停在那里,讓最熱最硬的那一環(huán)緊貼著她充血的小穴入口。
他低頭,嘴唇即將落在她后頸腺體上方,似乎準備咬下去。
黎霧北尖叫了一聲,仿佛被高溫燙傷。
他的體重壓在她背上,她的大腿被掰開,陰唇被擠開,他的龜頭正貼著她昨晚被磨到發(fā)麻的小穴入口,那個角度讓她感覺到,只要他再往前推半寸,那根東西就會直接撐開她正在愈合的入口。
爆發(fā)力讓她趁他不備,翻轉(zhuǎn)回來,她直視著他的臉。
在這個瞬間,她看到的不是裴照路。
她看到的是昨晚那個把她按在地毯上持續(xù)碾壓、把她抵在落地窗上磨到失去意識、把手指伸進她嘴里讓她舔干凈精液的人。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膝蓋打開她的腿,那根硬了一整夜的東西正貼著她的陰道口,準備進入,她的大腦在那一瞬間把所有碎片整合成了完整的畫面——他會把她里面也灌滿,灌到喉嚨,灌到陰道,灌到所有能容納精液的地方,他真的會做到的。
她抬起手,沒有收力,掌心正中他的側(cè)臉。
巴掌落在他顴骨上的聲音很響。他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cè)。
他停住了。
“別碰我!”聲音又緊又干,又沙又啞。
她縮到床沿邊緣,把自己蜷成最小的形狀,雙臂交叉擋在胸前,嘴唇是白的,瞳孔沒有焦距。
“對不起,”裴照路徹底清醒過來,扯過被角遮住自己還硬挺的下腹處,喃喃道,“我剛才……還沒有醒……”
黎霧北抗拒與他溝通。
她撐著床沿試圖站起來,膝蓋在承重的一瞬間就失去了支撐,整個人朝前倒了下去。
手臂先著了地,手肘在地毯上磕出一聲悶響,然后是她整個人蜷縮著摔到了地毯上。
跪在那里,額頭抵著地面,肩膀在抖。
她想站起來,但大腿內(nèi)側(cè)的肌肉一用力就痙攣,酸脹感和摩擦過度的刺痛從腿根一直竄到膝蓋內(nèi)側(cè)。
小穴口還是麻的,陰唇邊緣左右摩擦的時候傳來鈍鈍的疼,陰蒂紅腫著,她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會牽動那片腫脹的、敏感過度的皮膚。
她跪在地毯上,全身都在抖。她不敢回頭看他,因為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正落在他身上。
裴照路從床沿站起來走到她身后,他能看到她體表的痕跡,都是他昨晚留下的。
她整個人蜷在地上,手肘撐在地毯上撐不住,膝蓋在往兩側(cè)滑。
他彎腰,手臂從她身側(cè)穿過去,一只手攬住她的后腰,一只手勾住她的膝彎,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她在被抱起的瞬間猛地縮了一下,全身都繃緊了,她的手推在他的胸口上,力度不大但帶著明確的抗拒,聲音從她喉嚨里擠出來時是抖的:不要……不要了……你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