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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黎霧北的犧牲拯救了一躍遷艦的人，黎家以此換取的利益是，聯邦與皇室同意黎霧北以omega或無腺體人士的身份成為萬穹集團的繼承人，并在后來不執行《基因匹配與ABO權益法》第112條一事中，榨干了最后的價值。

裴照路靜靜聽完這段往事，將黎霧北抱得更緊一點，他不知道原來發育遲緩的背后如此驚心動魄，他差點就永遠失去了她。

“那東西后來查清了嗎？”他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沒有。”她話里還帶著睡意，“聯邦和GPA聯合查了三年，沒有找到任何相符的歷史配方記錄。那個物質只在那艘艦上出現過一次，麻冉什么都不記得，線索斷了這件事也封存了，官方一直將這個列為絕密沒有對外提起過。”

“大概是怕引起恐慌……黎家還在查是嗎？”

“對，”這是黎霧北父母的心結，即使女兒痊愈也不會消解，“最近有線索了，說是在第六星系的黑市里，發現了和當年那個物質成分高度相似的殘留樣本。”

“第六星系的黑市……”

“嗯。那里走私和信息素黑科技泛濫，聯邦管轄力最弱。”

“好，我也會拜托父親和祖父去查。”

黎霧北在他懷里蹭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著，“麻冉的事，你不好奇嗎？”

“與你有關的事我都好奇，”他回答，“只是怕你不想多講就沒問。”

“銀河環帶里，從來沒有出現過麻冉這么成功的機械改造生化人。我是說……人類意識的完整保留、情感模擬、自主任意決策、對自我身份的認同。這些功能從來沒有在同一個機械改造體上同時實現過。她甚至會自己笑，你見過她笑嗎？”

裴照路想了想：“見過，但見得不多，她面對我的時候總是敵意更多。之前我注意到她肩胛骨后面的電纜接口，用的是舊型號的適配器。說明她至少已經被改造了十年以上。”

“十年……我遇見她是八年前……”黎霧北喃喃著，“那時候的技術，根本做不出她這樣的完成度。”

“聯邦明面禁止人體改造實驗。即使是舊皇室登記的機械改造實驗室，十年前也沒有一家能達到這個水平。“他詳細說明道，“能把生化人的意識完整保留到改造后的機體里，同時保留自主任意決策能力，還能發育出情感反應……能制造出麻冉的人，不會是無名之輩。”

“可是父親查了八年，所有地下實驗室都否認參與過類似改造項目。所有的記錄里都查不到她的生產批次號、出廠編號、改造記錄，她像是憑空出現在那艘艦上……”

裴照路看著陷入深思眉頭越皺越緊的她，伸手按了按她的眉心，“別想了，沒有線索是想不明白的。”

黎霧北抬頭看他：“我只是在想，制造她的人會不會有一天突然找過來……”

“不用等他來，”裴照路親親她的眉心，“我會先找出他。”

裴照路突然想到另一個事：“所以你八年前就認識三皇子了？”

“他那時候剛分化完代表皇室列席，坐在會議席上不怎么說話。”她小心回答，對男朋友的醋意有些失笑，“我對他沒什么印象。”

裴照路輕哼一聲：“那個人不配給你留下印象。”

她靠在他懷里沒有動：“我也這么覺得。“

“再睡會兒。”他說。

她的手輕輕搭上他腰側，呼吸慢慢變得平穩綿長。

裴照路低頭看她，跟著閉上眼睛，這一次的夢鄉里有那一架路過粉色星云的艦艇，還有倒在地面上的小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