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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你今天就

“我仍然認為是同一個人。”瞿螟走出錄音室, 把會議室里的投影儀打開了，“童既白下午發(fā)的郵件你應該也收到了吧。”

童如酒跟在他后面的腳步一頓。

“收到了。”許澈也跟進了會議室，“正因為袁茂生并不是左撇子, 所以是同一個兇手做的可能性反而更低了。”

瞿螟已經(jīng)把自己的手機投屏到了幕布上，上面是童既白發(fā)給他和許澈邵玉山的郵件。

郵件內(nèi)容不復雜, 童既白找到了修理廠老板，經(jīng)過核實, 老板曾經(jīng)雇傭過第一受害人做打掃工作, 并且證實第一受害人確實就是左撇子。

“禾城那邊第一受害人的名字已經(jīng)確認了, 因為自小失蹤, 家里人很早就開了死亡證明, 六年前被害的時候三十六歲，原名孫廣來。”許澈補充信息，“汽修店老板雇傭?qū)O廣來沒有走正常渠道, 并沒有給工資，只是提供了一日兩餐，他怕惹上麻煩, 六年前第一次排查的時候，堅稱自己沒有見過孫廣來。”

“那怎么六年后反而說了。”何瓊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孫廣來的身份, 連他家人都不記得他是不是左撇子，反而是六年前的修理廠老板記得這些，她總覺得有些怪。

“童既白花了錢。”許澈說這句話的時候看了童如酒一眼, “他說自己是孫廣來的家人, 想要了解孫廣來的事情, 給了老板一筆錢謝謝他照顧之類的。”

童如酒沒什么反應。

“所以兇手兩次殺人的共同點現(xiàn)在已經(jīng)基本確定了，都是底層苦力，都是左撇子。”許澈把話題拉回正軌, “而且殺人的時候兇手有的固定流程，先用鈍器敲擊后腦致死，之后放血，砍下左右臂互換，用魚線縫合，拋尸地會選擇在廁所，點線香。并不是特殊昂貴的線香，是廟里或者喪葬店都有賣的那種。”

“而袁茂生死于多處致命傷，頭部和軀干有大面積鈍器擊打痕跡，肋骨斷了三根，左臂尺骨骨折，面部也有擊打傷。脖子上有勒痕，從寬度和深度來看，兇器可能是繩索或類似的軟質(zhì)條狀物。現(xiàn)場有明顯的打斗痕跡，地上有拖拽的血跡。他的錢包和身份證都不在現(xiàn)場，手機也沒找到。”

“這些行為都和兇手之前的殺人手法不一樣，這次明顯更直接殘暴。”許澈還是沒忍住拿了一根煙出來叼著，沒點，“從證據(jù)鏈來說，這三起命案的兇手都是同一個人的可能性不大。”

“我覺得不沖突。”瞿螟坐到了童如酒旁邊，“殺人手法不同，只是因為袁茂生并不是左撇子，他殺袁茂生的動機和殺另外兩個人不同。”

“兇手一直是個沖動易怒的人，他的目標應該是左撇子，六年前是第一次作案。”

這是瞿螟第一次在童如酒面前那么嚴肅地聊犯罪側(cè)寫，和之前閑聊的樣子很不一樣。

他的眼鏡還戴著沒脫掉。

“第一次作案他做了很多準備，選擇了連身份信息都沒有的流浪漢，殺人拋尸過程都沒有留下明顯證據(jù)，在他看來，那應該是一次完美犯罪，但是拋尸過程留下了錄音。”

“他對待還原拋尸現(xiàn)場的我，也用過很多極端的方式，只是我命大，又不像袁茂生這樣孤寡，所以沒有成功罷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瞿螟自己倒是非常鎮(zhèn)定，語調(diào)波瀾不驚地繼續(xù)往下說：“第二次作案是在六年后，假設他這六年遇到了一些不可抗力讓他無法再殺人，六年后他選擇的目標就有了明顯的針對性。”

“仍然是左撇子，仍然是做臨時苦力的，可這人有個弟弟，這個弟弟還和我一樣有嚴重的紫外線過敏。”

“他在殺人前給我發(fā)了宜倫創(chuàng)業(yè)園的照片，選擇了一個弟弟也有紫外線過敏的左撇子，這些行為，都像一種宣告。”

“他在宣告他回來了，他會繼續(xù)殺人，并且我們?nèi)匀粫ゲ坏剿！?

“所以他用了據(jù)說查不到來源的錄音方式給如酒發(fā)了威脅郵件，手段拙劣的用電視劇背景音做混音，我一直覺得這是他在預告第三次殺人案，但不知道為什么，一直沒有再出現(xiàn)過。”

“我們假設……”瞿螟停頓了一下，“假設兇手在計劃殺第三個人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袁茂生的磁帶，這件事和六年前我們無意間錄下了拋尸過程的情況很類似。所以他修改了殺人計劃，殺了袁茂生，并且用撕毀磁帶丟在現(xiàn)場的方式再次發(fā)泄憤怒。”

“按照這個邏輯，兇手是同一個人的說法是通的。”

“而且他殺袁茂生的方式也符合我一直以來給他的畫像，他是個極端殘忍壞脾氣并且有些偏執(zhí)的人。”

“如果是連環(huán)殺人案的兇手，他的每個計劃都是周密布置的，不可能因為磁帶錄到了自己的聲音就突然放棄原本的計劃。”許澈的意見仍然和瞿螟不太一樣，“如果按照你說的，你收到郵件一周內(nèi)就已經(jīng)死了一個人，而童如酒收到郵件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三周，至今沒有其他受害人，這畫像本身就有問題。”

瞿螟沒有反駁。

他也確實沒有想明白為什么兇手發(fā)了威脅郵件后，那么長時間都沒有動靜。

“袁茂生這個案子暫時沒辦法歸到我們組。”許澈揉了揉眉心，“磁帶全都整理好以后，明天會和其他證據(jù)一起移交給其他刑偵組，我們的重點仍然是連環(huán)殺人案。”

他其實比任何人都希望有證據(jù)能證明袁茂生也是同一個人殺的，但是目前來看，證據(jù)鏈是斷的。

“所以目前的情況，之前在倉庫錄的錄音仍然是目前最直接的證據(jù)，這件事還需要你們兩個盡快把拋尸過程還原出來。”

“其他的，類似童既白在做的事情，我希望瞿先生你能提前告訴我們。”許澈話鋒一轉(zhuǎn)。

年三十還一起吃飯喝酒的人，現(xiàn)在變成了瞿先生。

瞿螟笑了一聲，點點頭。

童如酒看了何瓊一眼，問許澈：“老矣現(xiàn)在還在公安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