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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找你會是什么事?”童如酒拿了藥水過來,靠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把瞿螟的手放在自己膝蓋上開始拆紗布。
“如果真有事,掛了電話他肯定會給我發郵件。”瞿螟看了眼手機,“看,發了。”
童如酒湊過去看。
很簡短的郵件,是第一個受害人孫廣來的家庭背景,大部分都是許澈那邊已經同步的信息,只是更詳細,更方便瞿螟如果需要可以自行深入,再之后,就是要求瞿螟繼續兩天一次的匯報。
“他真是當領導當習慣了。”童如酒嗤了一聲,“你跟他匯報什么呢,他又不給你發工資。”
瞿螟笑,揉了揉她腦袋。
“傷口還是有點腫是正常的嗎?”童如酒拆開紗布,皺著眉,“一個禮拜了,我怎么覺得都沒有好轉。”
“消腫很多了。”瞿螟半靠在沙發上,撥弄著童如酒的耳朵,“你隨便往上面倒點碘伏包起來就行。”
“會留疤吧。”童如酒忽略瞿螟亂七八糟的指揮,學著診所護士消毒的步驟一步步慢慢做,“你別碰我耳朵,癢,一會戳痛你。”
“其實不怎么痛了。”瞿螟手指停在童如酒的耳側,低頭看著童如酒。
她眼睫毛卷翹,低著頭一顫一顫的,像蝴蝶的羽翼。
說了和好,她就真的不再糾結那些過往,把六年的苦痛全都丟掉,談笑間都毫無芥蒂。
她坦蕩,聰明,積極,并且,善良。
人這輩子經歷過的苦痛都會在身上留下印記,沒有人可以毫發無傷,童如酒也是。
她只是覺得既然往前走了,就不要糾結,也不會再提她過去的傷痛,比如一個人在野外汽車拋錨,比如差點被人燒死,她都一笑置之,并不在意的樣子。
她這樣的性格,確實會讓愛她的人忍不住心疼,想要保護好她,想要讓她這輩子都不再經歷那些苦痛。
可她已經長大,足夠堅強也足夠自立,童既白過于密集的保護網對她來說,其實是一種看輕。
那么,他能做什么?
他也想要讓她接下來的日子不要再有苦痛,竭他所能。
“如酒。”瞿螟指尖彈了一下童如酒的臉頰。
童如酒嘶了一聲,抬頭,兇巴巴的:“一會戳你。”
“想吃梅干菜扣肉了?”他問。
非常閑散的語氣,像是問她明天想吃什么。
童如酒卻突然低下了頭,手上還在小心地幫他傷口消毒,頭卻始終不愿意再抬起來了。
半晌,她嗯了一聲,因為點頭的動作,有一滴水珠滴落到他手心,帶著些微刺痛。
瞿螟蹲下,把童如酒摟到懷里。
“我還會做的。”他說,聲音也是啞的,“菜譜都背了六年了。”
童如酒不知道是哭是笑地在他懷里哈了一聲。
“不哭了。”瞿螟吻了吻她頭頂的發旋。
“沒哭。”童如酒鼻音很重地兇他。
“那不笑了。”瞿螟很快就改了口。
童如酒又在他懷里哈了一聲。
她哭得很兇,肩膀一直在抖,他胸口那一片的衣服很迅速地氤氳了一片潮意。
六年的錯過,沒有人會真的無事發生,那些意難平,那些假如,都變成了他們不敢去深想的話,只是一直忍著。
等壓著聲音的抽泣逐漸忍不住變成嗚咽的時候,瞿螟伸手去茶幾上那紙巾:“別哭了,就剩兩張紙了。”
“我還得用一張。”他啞著的嗓音明明帶著笑,卻也有些水汽,“所以只剩一張了。”
童如酒抬頭。
瞿螟的眼睛紅得比她還厲害,白的人就是占便宜,尤其裝可憐的時候。
童如酒搶走他手里的兩張紙,又埋回到他懷里。
眼淚到底是止住了,他每次哄她都很有效,很不正經地跟她扯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我還有鼻涕。”瞿螟仰頭看著天花板,拍她,“給我一張紙。”
“用完了。”童如酒迅速用掉兩張紙,丟到垃圾桶。
瞿螟:“……”
童如酒把他手扯過來繼續上藥,又拿了紗布開始包扎。
瞿螟動作很快地搶走了她的紗布,放到臉上,呼了一口氣:“真差點有鼻涕。”
童如酒:“……”
“其實梅干菜扣肉明天就能做,先用市場買的梅干菜練手。”瞿螟若無其事的又把話題繞了回去。
“等你手好了。”童如酒把他手包扎好,兩手一伸重新把自己塞回到瞿螟懷里。
“嗯?”瞿螟摟著她。
“我剛才才發現的。”童如酒聲音悶悶的。
“瞿螟。”她說得很認真,“我也很想你。”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