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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住在這里。”瞿螟抬腳踢了踢行軍床,本來就已經銹跡斑斑的床嘎吱一聲倒到了旁邊,“你注意到沒有,他在看守所里這段時間,手指甲一直都是干凈的。”
“嗯,安城監獄提供的資料也表明,他有一定程度的清潔潔癖。”許澈點點頭。
“這種一眼就能發現的破綻……”瞿螟走近,也用棍子撥弄了一下陳敬松的東西,“他為什么會想讓我和如酒過來……”
“假設他知道如酒的解離性遺忘。”瞿螟看著那堆破爛,“那么如酒想起他六年前殺人的場景,可能是他認為的目前唯一變數。”
“所以他要保證童如酒永遠都不會想起來。”許澈把話接了下去,“方法只有一個,童如酒死亡。”
瞿螟不說話了。
“可他曾經有可以殺死童如酒的機會,但是他放棄了,而且這機會不止一次,是長達幾個月隨時可以動手的機會,他仍然沒做。”許澈點了一支煙。
“他不想殺如酒,他只是想要確認如酒這輩子都不可能想起來。”瞿螟非常不喜歡這樣的假設,可他知道,這樣的假設是最接近真相的。
他已經避無可避,童如酒六年前一定和陳敬松犯罪鏈條里的關鍵現場有關,最壞也是最有可能的,就是她確實看到了陳敬松殺人,因為和她六歲遭遇類似,所以她那段時間出現了成片的失憶,情緒失控,癥狀和六歲那年幾乎一模一樣。
“我沒有辦法確定他不殺的原因,但是基本逃不開這幾種可能。”
“一,他是個有秩序潔癖的人,對殺人這件事也一樣,不會親手殺掉他認為不需要矯正的人,如酒是右撇子,女性,和他的殺人畫像不符。”
“二,他在接近如酒的過程里,發現了某些有趣的事情,他把這些當成了他儀式的一部分,所以如酒并不是他需要殺死的目標,而是他祭壇的一部分。”
“三,他現在還沒有動如酒,很有可能是有信心讓如酒的記憶幫他脫罪。”
“我現在傾向三樣都有,這才是他一直沒有動手的原因。”瞿螟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其實很冷靜,表情看起來也沒什么異常,只是兩手一直在無意識地摩挲棒球帽的邊緣。
他很焦躁,只是一直用意志力壓著。
畢竟不是許澈何瓊這樣專業的警察,他沒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質。
“需要休息一下嗎?”許澈問他。
“不需要。”瞿螟笑了笑,“開始吧,按照陳敬松的劇本走。”
“搜查的時候已經破壞了不少東西。”許澈拿出平板給瞿螟看照片,“這是最初版本,按順序都在里頭。”
最初陳敬松被抓的時候的場景都在照片里,取證都是專業的,照片拍得也無死角。
瞿螟放空腦子,盯著那些初始場景。
其實和現在的場景相差不大,只是桌子上和行軍床上東西多了一點,大部分都被收回去當證物了。
而最先讓瞿螟注意到的,是照片里桌子旁邊的黑色的行李包和一雙鞋。
“我會先看這兩樣東西。”瞿螟放大照片指給許澈看。
“行李包里是陳敬松的換洗衣服,三件短袖,一件工裝,一條褲子,兩條內褲和一雙襪子,都是他自己的。”何瓊說,“這雙鞋已經在證據清單里,鞋底沾染上的泥巴也都已經鑒定過,全是番嶺村附近的土質。”
“土質有詳細分析嗎?”瞿螟問,“比如含水量或者含礦量比較多之類的。”
“有。”何瓊打開自己手機里的報告給瞿螟看,“這是詳細分析。”
“鞋子上主要的泥巴來源有兩個,一個是山溪,也就是貫穿番嶺村的那條小河,鞋子上的泥巴里有大量山溪河泥,還有一個是舊祠堂外面的地窖,這地窖是天然溶洞,以前村民夏天會進去避暑,不過塌方了幾次之后就沒人去了。”
“地窖和河邊我們都地毯式搜索過,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許澈補充,“而且證據放得太明顯,是第一批進入排查的證據,如果這是舞臺,這更像是最開始擺放的劣質道具。”
“是嗎……”瞿螟一直在看那張照片,放大又縮小。
拋開童如酒還沒有想起來的記憶不談,他和陳敬松的交集這六年來他知道的只有四次,六年前差點被車子砸死那次,他沒有看到人,兩次郵件挑釁,也沒有看到人,唯一面對面交集的只有醫院停車場追逐那次……
如果他放了一些只有他或者童如酒才會注意到的東西……
也有可能是只有他看到才會去注意的東西……
藏青色工作服是醫院停車場保安的工服,鞋子是黑色的,褲子也是工服,只有里面那件灰色的短袖襯衫……
“他行李包里的換洗衣物,有沒有一件灰色的短袖襯衫,很普通的中老年款。”瞿螟問何瓊。
“我翻一下。”何瓊開始查找證物清單,“有一件。”
“有正反面放大圖嗎?”瞿螟追問。
何瓊把證物照翻出來給瞿螟看。
短袖襯衫背面有圖案,因為也是灰色的,奔跑起來并不容易辨認,但是照片拍得很清晰。
圖案是一箱泡面。
作者有話說:
到結尾。。我果然。。就爆字數了,我本來打算二十九萬寫完再寫個兩三萬的番外就可以了。。。結果現在三十萬了我結尾還沒打住。。。
評論留言前四百紅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