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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聞聲,抬起頭來,笑道:“永安侯家的。”
元涿煙眼里頓時有了欽佩,“尊君可是永安侯江括?侯爺南征北戰,保家衛國,為人正直,多年來膝下只有一個女兒江婉,莫非你就是江婉?”
江婉點頭稱是。
元涿煙有些嫌棄江婉寡言少語,她以為侯爺家的女兒,怎么著也要有些英氣,看這小姐性格溫吞,想想那幾個不省心的郡主,擔憂等會兒她讓人欺負了去,便說道:“一會兒跟緊我,別丟了侯府的臉面。”
江婉心知元涿煙誤會了什么,卻并未出言反駁,只是帶著笑意應了一聲。
元涿煙嘴皮子厲害,卻實打實的刀子嘴豆腐心,這些江婉都了解。
前世她是衛庭燎的未婚妻,元涿煙即使喜歡衛庭燎,也從來不為難她,這樣的女子,配得上衛庭燎。
說話間,太樂局的舞姬已經準備妥當,琴瑟和鳴,笛聲悠揚,舞姬翩翩起舞,自是一道風景。
江婉看得入神,元涿煙卻對太樂局的歌舞嫌棄無比,拉著江婉便朝外走,邊走邊說:“我帶你去萬獸苑看看,番國不久前進貢了幾個珍惜品種,比這歌舞好看的多。”
元長安見涿煙拉著個眼熟的貴女往外走,心里有些擔憂這個不著調的妹妹,便也跟著出去了。
好在離宴會上菜的時間還遠著,這會兒出來,再及時回去,也不會耽誤了獻壽禮。
萬獸苑雖說有個萬獸的名稱,其實名不副實,來來去去就那么幾個物種,只不過宮里的太監會討主子歡心,將這些動物訓練得極好,通人性,這才顯得與眾不同了些。
元涿煙很是興致勃勃,走路腳下生風,江婉被她拉著,還有些氣喘吁吁。
元長安跟在后頭,見這兩人行走間一絲貴女的風范也瞧不出了,無奈地喚道:“涿煙,你走慢些。”
元涿煙耳朵靈,聽見元長安的叫聲,還是慢了步伐,調皮地對著元長安笑道:“長安姐姐最重禮儀,怕是要等天黑才能追的上我。”
江婉松開了手,朝著走近的元長安行禮,“臣女見過公主,公主萬福。”
元長安早就看江婉眼熟,細細打量,才想起來是那日羨仙閣讓她的女郎,心底頓時放心不少,性格這樣謙遜的女子,必然能和涿煙相處得好,也不會藏著壞心思。
“免禮,永安侯的嫡女,果然氣度非凡,那日你相讓,本宮就覺得你性格溫和,這是第二次見面,送你的見面禮,莫要嫌棄。”說著,元長安將手上的一個碧玉鐲子摘下來,戴在了江婉手上。
江婉根本來不及拒絕,便只好收下了,心想回府的時候一定要挑個好的回禮才是。
元涿煙倒是有些吃醋了,酸溜溜地說道:“長安姐姐,這同心鐲我求了你好久你都不送我,如今來了一個沒見過幾面的江婉,就大方地送了出去。”
元長安慣是知道涿煙郡主的尿性的,她只是嘴上說說,其實太后皇后送了多少無價之寶,涿煙怎么會看得上這鐲子,只是吃醋自己對不相熟的貴女好罷了,是以壓根不理元涿煙。
元涿煙癟了癟嘴,心底想,果然是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也是個負心的閨中密友。
江婉對這同心鐲也有幾分了解,同心鐲由第一公子蘇懷亦打造,本是皇帝給皇后尋的生辰禮物,皇后疼愛女兒,傳給長安公主也不稀奇。
只是長安公主對蘇懷亦的情分,從上輩子她金鑾殿上請求終止和親便可看出來,她怎么舍得心上人親手做的物件留在他人身上呢?
長安公主盯著鐲子,嘴角有一絲笑容,“這并非是同心鐲,只是個普通的物件,里面內藏乾坤,可作護身之用。”
江婉好奇,仔細端詳了許久,才發現鐲子上有幾個凹凸不平的花紋與別處不太一樣,按上去,鐲子便露出幾個孔來,元長安連忙制止她繼續按下去,解釋道:“這里面藏著細小的銀針,雖然無毒,但也要小心些。”
元涿煙有些稀奇地看著鐲子,“原來這鐲子竟然暗藏玄機,若這銀針淬了毒,作防身之用倒是再合適不過了。”
江婉深知這鐲子巧奪天工,怕是能工巧匠才能做出來的,元長安這般輕易地給了她,所謂無功不受祿,她深深覺得自己占了便宜。
元長安看出江婉想推辭,笑道:“我能送你,自然不是獨一份的,我妝奩里也有不少這樣的防身之物,不算什么,你盡管拿了去。”
元涿煙點點頭,揶揄地說道:“是呀是呀,那些全是第一公子親手做的,旁人再眼饞,皇姐都是不會給的。”
江婉覺得元涿煙這話不妥,果然對方臉色不愉,元涿煙反應過來,才低著頭諾諾地說:“皇姐,是我錯了,我不該提他。”
元長安從不愿將心底舊事露在外人面前,她淡淡地看了江婉一眼,無形中帶著威懾。
江婉知曉自己是個外人,此時應該表態,“公主放心,江婉定守口如瓶。”
元長安從不是個嬌縱的公主,見對方識趣,她臉上帶著勉強的笑意,說道:“是時候回正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