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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皺著眉頭問道:“平身吧,你今日上殿,到底所為何事?”
蘇懷亦站起身來,他朝著客察王子的方向望去,緩慢而清晰地說道:“草民想求娶公主殿下,還請陛下給個機會。”
元長安聞聲,像失了魂一樣,她臉上忽然帶了笑容,笑著笑著眼里就有了淚花。
她等了這么多年,終于等到了這一句話。
帝王怒極反笑,他看著殿上一個二個的歪瓜裂棗都肖想他的女兒,便說道:“就憑你?”
蘇懷亦笑了笑,絲毫不懼,“就憑我。”
“陛下,若近日我能讓客察王子心服口服地離開,您可否同意將公主嫁給我?”
太后簡直如坐針氈,她一瞧長安對蘇懷亦的眼神,哪里還有不明白的?
她思索了一番,倘若蘇懷亦真的能讓客察王子離開,保住天家的顏面,將長安嫁給他也并無不可。
蘇懷亦在京城,倘若他敢欺負長安,她還可以替長安撐腰。
最重要的,是長安喜歡他。
她雖為太后,可是不能護長安一輩子,只有給長安找一個好人家,將來長安才會過得幸福。
元長安抿了抿唇,她將手里的帕子捏的緊緊的。
太后站起身來,擲地有聲地說道:“哀家金口玉言,倘若你能解今日之困,哀家就把長安許配給你。”
帝王愣了愣,叫道:“母后!”
太后并不理會他。
蘇懷亦頷首,行禮道:“多謝太后。”
客察王子輕狂地一笑,不屑地說道:“你一個無權無勢的女人,竟然還敢和本王子爭?”
蘇懷亦并不答話,只是抬手示意,讓丹錫將手中的東西呈上去。
眾人只看見丹錫捧著一疊紙上去,卻不知道那上面寫的是什么。
客察王子疑惑地打量著那疊紙,面色卻忽然一變。
客察王子的反應早就在蘇懷亦的意料之中,他輕輕笑了笑,說道:“在下只是一屆草民,螻蟻之身,所能拿的出手的,便是這一身賺錢的本領,從大梁到北越運送糧食的商路只有一條,倘若客察王子您執意趁火打劫,那在下只能讓北越邊疆的將士先斷糧三個月了。”
北越地處貧瘠之地,國內只有寥寥幾個地方有良田,大多都是草原,一入冬,糧食便全靠從大梁購買。
客察王子是王室子弟,整日吃香的喝辣的,哪里知道民生疾苦,哪里知道這時節下糧食對于北越人民的重要性。
客察王子不知道,可北越的使臣是知道的。
出行前,北越王特意囑咐他們管住王子,若和談不成功,人安全回去就成。
北越的使臣之首上前說道:“這位公子,我們王子也是對公主一片真情,沒有別的壞心,還請這位公子不要斷了兩國的交情。”
蘇懷亦微微一笑,看向客察王子,問道:“王子以為呢?”
客察王子還想爭取一番,卻被旁邊的使者拉住。
北越使者在客察王子的耳邊壓低聲音說道:“王子,北越的美女多的是,可是,北越的糧食卻沒有多少啊,想想國內那些守衛邊疆的戰士,咱們賭不起啊!”
客察王子不甘愿地看了眼那宮裝美人,心中再是不舍,也沒有辦法了。
他俯身行禮,垂頭喪氣地說道:“大梁皇帝,是客察失禮了。”
皇帝壓根就不想多看這個客察王子一眼,還是太后開口說了句:“王子來到大梁,是哀家招待不周,只是如今這局面,北越王爺恐怕盼著王子回家呢,不如王子在大梁歇息歇息,哀家改日派人送你回北越。”
北越使者行了個北越國的大禮,說道:“多謝太后娘娘。”
太后沒有看皇帝的臉色,只是說了一句回宮擬旨便退下去了。
一場好好的國宴搞成如今這個模樣,也是大梁史上頭一樁,只得草草結束了。
等人都退出了大殿,元長安才下了席,她和蘇懷亦不過咫尺的距離,可是卻不敢再上前一步。
她怕今日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蘇懷亦看著眼前面若桃花,眉目如畫的女子,他輕輕地喚了一聲:“長安。”
元長安的淚水一瞬間便脫了線,她終于可以毫無形象地抱住他,光明正大地抱住他。
蘇懷亦攬著懷中的女子,他的腿火燒一樣的痛,可是心里卻像是喝了蜜一樣甜。
也許,他這輩子只有這一次可以從輪椅上站起來,也只有這一次擁住她,不必承受旁人異樣的眼光。
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啊,他怎么舍得在別的男人面前坐在輪椅上,丟了她的臉面。
為了這一瞬,飛蛾撲火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