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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也并不關(guān)心,以前柳鳶兒每每哭訴,她總會多問幾句,接著無論對方什么無理要求她都會滿足。
如今故技重施,她斷然不會上當了。
斂眉看了她一眼便撇開:“你來作甚?”
柳鳶兒面色一僵,聲音細軟慣會裝的:“昨日妹妹走得急,還未曾好生與姐姐說會兒話。”
“無妨。”
柳芳菲不愛聽她說這些虛情假意之語,“姨母腿傷可有好轉(zhuǎn)?”
柳鳶兒將熱茶遞過去,點點頭:“腿上的傷修養(yǎng)幾天倒是沒什么大礙,不過郎中說母親受了驚嚇,約莫還有些日子要折騰的。”
活該。
柳芳菲接了茶水不喝,權(quán)當握著暖手,此時薈如已從屋外進來,見著柳鳶兒也很是吃驚:“二小姐?您何時來的?”
若是旁的丫鬟問,柳鳶兒定然是要變臉的,可薈如在府上的地位與其他不同,也只得笑眼相迎:“方才就來了。”
薈如了然,也不多說。
端來熱水伺候柳芳菲起身,無人理她半句。
柳鳶兒就站在一旁跟個局外人似的,每每想要討好做事,可薈如總是搶先一步不讓她插手:“二小姐,還是奴婢來吧。”
柳芳菲睨眼打量她手足無措又顯刻意的模樣,覺得甚是可笑。若不是有所圖,她絕不會在這兒低眉順眼受這股子窩囊氣。
柳鳶兒的確是有所企圖的。
今日還未晨起,母親身邊的丫鬟秀瑩便來回話,爹爹斷了她日后的玉膏,要往清歡苑送。
于是她連忙出了清雅居,不管不顧地沖了過來。
憑什么,那玉膏本就是她柳芳菲不要的,給了她又憑什么收回去!
不過一個瘸子,還要那玉膏敷身作甚!
柳鳶兒覺得屈辱無比,她柳芳菲想要什么說一句便有了,而她卻要曲意逢迎刻意討好才能得到!
現(xiàn)下站在清歡苑,親眼看著柳芳菲享盡薈如照顧。
最讓她難堪的是,一個瘸子,舉手投足竟是優(yōu)雅從容。
她憑什么!
心里的嫉妒比屋內(nèi)炭火更旺,就連看向柳芳菲的眼神都不加掩飾地憎恨起來。
絲毫不知這一切都被人家看看著眼里,宛若小丑。
柳芳菲置身素輿之上,被推到了妝奩前。
看著銅鏡前略顯凌亂的妝匣,那人送她的四瓶薔薇水也都悉數(shù)不見。神色一凜,下意識地打開琉璃雕花匣盒,薔薇玉簪果真也不在了。
不僅如此,就連那信也有被動過的痕跡。
“小姐……”
薈如知曉這玉簪是觀瀾苑那位公子送的,又瞧著銅鏡里映出自家小姐陰沉可怖的面容,瞬間噤聲。
大概是這些日子小姐與那位公子處得有些久了,連生氣的模樣都有兩分相似。
東西的確被柳鳶兒拿了去,推屋進來時,視線便被臺上那四個琉璃小瓶給吸引。
精致玲瓏,香氣沁潤,絕非俗物。
一個瘸子,有什么資格用這樣好的薔薇水,將東西揣入長袍荷包收好,又翻到了那支薔薇玉簪。
還有一封信。
短短一行字直白露骨,她冷冷勾唇,難怪這些日子對張微生不感興趣,還像爹爹要了玉膏敷身,原來是有了新歡。
倒是不曾知曉,還真有人獵奇喜歡瘸子。
水性楊花的浪□□人。
柳老爺時常送些稀罕物什到清歡苑,往些日子也都是她挑選帶回。此番東西不見,也定然不會追究。
因而這次,柳鳶兒拿了東西也并不覺有所虧欠。甚至還暗自開心,覺著抓了柳芳菲招蜂引蝶不守婦道的把柄,痛快得很。
卻未曾想,柳芳菲清越冷冽的聲音在屋內(nèi)響起:“把東西拿出來。”
“姐姐……”
柳鳶兒愣怔片刻,本能否認,“姐姐,您在說什么。”
畢竟是情郎贈予之物,難不成她還敢聲張?
沒拿到東西,柳芳菲也不生氣,慢慢地等著,最后“啪”地一聲往桌上拍去,擾了一屋清凈。
旋即,薄唇輕吐帶出萬丈寒冰:“薈如,去若塵苑請了老爺和夫人。”
柳鳶兒被嚇得往后退了幾步,雙手攏著長袍臉色煞白,等回過神來,爹爹與母親都來了。
“母親。”
見著救命稻草,她拼命緊攥,卻不曾想理智略微有些恢復(fù)的趙瓊?cè)A一入清歡苑,見了同樣長毛的司徒二,又被嚇得失了神。
臉色呆滯,若無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