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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瑾卻是先他一步,也不管自己身為臣子,是否會冒對公主大不敬之罪,張口回道:“宮廷之內,上下尊卑有序,臣下竟不知,宮內妹妹也能對長姐評頭論足了?”
“你......!”
這話將婁依月堵了個啞口無言,只瞪圓雙目,指著他,好半天都只能蹦出個“你”字來。
不過她沒能磕巴太久,馬上幾人身后便有一道女聲響起,那聲音中滿是別擅闖者打攪的不愉快。
“本宮知不知廉恥,也有你說話的份兒?”
婁華姝從門口走來,抬手揮退了拉扯著婁依月的宮人。
這般一失了桎梏,婁依月恨恨用力扯回自己被拉扯皺了的衣衫,沒好氣兒地瞪著周遭宮人退下。
婁華姝有些不明白,她的這二妹母妃出身不高,往常慣是會見風使舵,哪里能許給她的好處多,她便順勢依靠誰。
往常來諂媚于她這個做長姐的時候,也是有的,雖知道婁依月或許心思不純,她卻也并未為難過她。
可自從她搭上了婁云休母子二人的那根藤蔓后,便愈是和婁華姝針鋒相對了起來,兩人往常沒有什么情意,但也不至于向現在的死敵一般。
果然,這婁云休之流,就是晦氣得很!
她自殿外和幾人擦身而過,沒分給他們半分眼光,好似他們再怎么亂跳,也不能在她這里掀起絲毫風浪。
婁云休見了婁華姝由遠而近地走來,眉梢便攀上了幾許不經意間的喜色,但口中的那句“皇姐”都還未來得及叫出聲,便見她直直地朝著東瑾走去。
好似除卻東瑾,別的她都半點不在意,也奪不走她的一絲眸光。
霎時他臉上的那抹喜色全無,眉眼間的陰沉郁色似是能溢出來,將眼前這兩兩相望的二人吞噬一般。
看來,不管他做什么,她都看不到他。
婁依月余光瞥見他有些駭人的神色,一直苦苦支撐的那盛氣凌人的氣勢都險些要撐不下去了。若他的心事答不成,只怕她也沒幾天好果子吃了。
思及此,她銀牙一咬,狠狠心直接上前,想要伸手抓住婁華姝,將此事鬧得更大些,最好大到連父皇都不能不管不顧的程度。
那樣,想來她也算好歹成了他的事了。
婁依月心下算盤倒是敲得好,卻不想這般一伸手,尚且連婁華姝的袍角都沒能抓住,手腕便被一股大力攥起,她被疼得面色一變,有些不可置信地向東瑾看去。
她記得曾聽聞過這尚書公子自小病弱,應是病歪歪的身子不好才是,怎么也會有這樣大的力氣嗎?
眼下的形勢沒能讓她想太多,幾息之間,婁依月便被東瑾攥住手腕甩在了一邊。
婁云休亦是因著她的突然發難,而變色一邊,幾步走到婁華姝身側,視線在她身上來回打轉,關切道:“皇姐,可有受傷?”
見婁華姝并無大礙,他才稍稍吐了口氣,目光離了她的身體后也迅速轉涼,朝婁依月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這般看來,婁依月當即脊背一僵,失了言語,也再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短短時間里,幾人在無形中就明爭暗斗得勢如水火。可也是經婁依月的一番作弄,婁華姝和東瑾之間無端又靠近了些許。
他為她擋住外在那未知的危險時,橫在她身前的手臂,更是好似直接將她攬在了懷里一般。他一舉一動間,都能讓她鼻尖纏繞上屬于他的那分外清冽的冷香氣息。
讓她一時目眩神迷,竟會覺得,就算是有人想傷害她,有東瑾在,還有他的保護,也挺好的。
東瑾鮮少有這般不受自己控制的時候,但方才確實是身體比腦子快了一步,等他再反應過來時,已然替她擋下了二公主那一擊。
現下剛剛他兀自伸出去的手,下意識往身后藏了藏,面對她還有些許不自然,低聲問道:“沒事罷?”
聽他問起,婁華姝眸子里盡是止不住的笑意,也自然而然地忽視了婁云休,忽視了他問出的那句話。
只笑意盈盈地用清甜的聲音,對東瑾回應道:“有你在,我自然不會有事。”
這一笑好似二人這些天的不愉快,都不曾出現過一般。本還疏離不合的兩個人,再次拉近了關系。
東瑾因這巧妙的變化,而有幾分怔愣,竟會覺得他好似已經陷入她細細密密編制的大網,越是掙扎越是收縛得越緊,叫他片刻也逃不開。
輕易便被忽視而過的婁云休,面色沉得能滴水成冰一般,眼前的二人關系愈發走進,他無畏一笑,毫不在意地伸出只無形的手,將二人推得更遠些。
“皇姐......”他狀似無意地提起,“此前被你收入宮中的男寵不討你歡心了嗎?”
“怎得現下又將東家公子請來了,還遲遲不肯放人?”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