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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瑾望著似乎冷得都有幾分瑟縮了的模樣,眉頭稍蹙,沒任由她就這樣走出去。
他斂去了那不經意間透出的危險氣息,和周身強勢的壓迫侵略之感,用較為輕柔的聲音,和她商量道:“我出去便是,你先待在此處,換上一身干凈的衣物再出門罷。”
不然,若是放任她這般貿然出門,定是要受寒生病了。
東瑾雖是好心,婁華姝卻仍在斟酌他話中的真實性。
她現在......已經有點不敢相信東瑾了。
畢竟在浴桶里,她就腦子懵懵然地,稀里糊涂地和他糾纏了大半晌的時間,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上勾了。
是以,他再說出什么看似好心實則是想引她墜入陷阱的話時,她都要斟酌一二,再做打算。
東瑾他可是狡猾得很呢!
見她仍是對他沒有全然放下戒備,東瑾頗為無奈地笑了笑,認真而又委婉道:“這次是真的,受涼的滋味可不好受。”
因著他從出生便患有心疾的緣故,他自小便有些體弱多病,幾乎是常見的,容易感染上身的病,他都患上過。
便也更加熟悉,生了病后身子乏力,腦子昏昏沉沉,吃不下也睡不香的無力感。
也是不想再有這么難受無力的自己再出現,東瑾才日日勤勉練習些能強身健體的課業,后來那些難能由自己掌控的時候真的少了很多。
他最不喜的......便是失控。
可就在剛剛,和她在一起時,和她愈發貼近時,此前那熟悉又陌生的失控感再次回來了。
婁華姝狐疑地打量了他幾眼,本還打算再好好思量一番他話中的真實性。
可一湊近門縫,透過縫隙透進來的細細密密的涼氣,打在她身上時,她也不得不承認,至少現在東瑾卻是沒再動什么歪心眼了。
她妥協下來,從門邊徐徐挪步,又挪到了東瑾身邊。抓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羞于開口,但還是不得不向他求助道:“我的衣衫濕了......”
所以,即便是要換,眼下也沒有多余的女子衣服來讓她換上了。
所以,就只能......
東瑾在爾虞我詐的朝堂中沉浮了幾年有余,還是多少有些察言觀色的本事在身上的。頃刻間,便看出了她的為難。
他隨口道:“穿我的便是。”
總歸,他已經和她廝混了這么長時間,外人早已將他們二人的名字都綁在了一起,現下再想避嫌也有些顯得掩耳盜鈴。
婁華姝沒多猶豫,便點了點頭,自是早已在心中料想到了這個結果。
畢竟現下難以找出一件女子的衣衫,而她也濕漉漉的,受不了一點屋外的冷氣兒。
她雖面上按兵不動,心下卻是默默打算起來,以后一定要在東瑾這里備些她自己的衣服才是。
不然,若是以后再遇到這樣的情況......那可當真是不知該如何收場了。
*
婁云休已經不知自己在這里等了多久,初時聽到宮人在東瑾的殿中問詢他皇姐之時,他便壓抑不住心中的火氣,面上更是愈發怒不可遏。
他聽到里面隱約的窸窣聲響,看著那緊閉的門扉。
腦中只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回旋,放大——燒了這里,讓一場烈火將這只會讓他生氣難過的地方,吞噬得一干二凈,最好什么也不剩下。
他就帶著滿心這樣的盛怒,等著他二人的出現,等他們出來了,再和他們一一清算。
明明她不曾許諾過自己什么,也不曾真的和他在一起過,可婁云休就是無端生出了她背叛自己的心思。
他的皇姐,本就該只屬于他一個人的。
只是她的目光......短暫地看向了其他人,僅此而已。
他應該快點撥亂反正,不管用上什么手段。
婁云休就這般等著,可隨著時間的消逝,他都已經數不清自己究竟在這門前等了多久。
只知道他等啊等,等得連最開始的那想要毀掉一切的怒火都逐一消磨了,只剩下滿目落寞和神傷。
腦中更是無法控制地胡思亂想起來,他迫切地想知道他們在里面做什么,他們是在耳鬢廝磨,還是在交頸相纏?
愈是這樣想下去,婁云休愈是覺得自己要瘋了。
他望著那門扉,眼睛里緩緩攀上了血絲,一時顯得他的眼睛赤紅一片,駭人得緊。
宮人瞧出他情緒不好,只以為他大抵是等得不耐煩了,雖是害怕卻仍在戰戰兢兢地安慰:“四皇子莫急,公主她和東公子大抵還有些要緊事要辦。”
只是他揣測不到婁云休現下的想法,這么一說,無異于更是熱油澆在了烈火上。
激得婁云休一個心頭火氣,便要不管不顧地直接上前去踹開那扇門。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