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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瑾回看過來,眼神頗有些凌厲:“那日我求婚未遂,陛下便說過會讓她見見旁的男子,眼下這個局面不也算四皇子一手促成的?”
“我倒也想問問四皇子,是之前看到公主被逼和親時更高興些,還是現下她與別的男子相看更高興些?”
婁云休臉上維持的那抹笑險些掛不住。
“我自然是看到皇姐有個好歸宿能高興些,不過東瑾兄以為是羅小將軍的成算多,還是你的成算多?”
被問及此,東瑾啞然,說不出半個字來,只是依然不甘心地往湖心亭看了一眼。
不說他們所在的這個位置本就隱蔽,不易察覺,單是看亭子里那相談甚歡的兩人,便能知道,他們是不會被她所留意的。
況且婁云休一直不停的在他身邊旁敲側擊,東瑾就是不想把他的話放心上都難,且他的話還句句戳中自己痛點,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難怪......
難怪婁華姝近來的表現如此反常,他就說怎么突然想起來要練字,還纏著他寫字帖?
怕是都在為了相看其他男子做準備罷。
用事情絆住他,讓他成日悶在屋里,才是她真正的意圖。
他一直想知道的她的那些不對勁,終于有了答案,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既然都已經瞞了他,那為什么不能瞞的再好一點?
偏要讓他知道!
即便是他早就知道她會和別的男子見面,只要他心里還有她,就不可能做到真的不介意,更何況還是她刻意隱瞞許久,現下直接被他撞見的場面。
湖心亭里的二人打鬧著,婁華姝忽而便又向羅昭身旁湊近了些,羅昭也直接伸出手,不顧男女之防地便覆上她的臉。
東瑾忍無可忍了一半,眼中燃起了妒恨的火苗一般,抬腳便想不管不顧地沖進亭子里,將舉止親密的兩人分開。
只是他剛邁動步子,婁云休便在身后幽幽道:“東瑾兄也有爭風吃醋的時候?”
“只是不知你若這個時候進去,皇姐她會幫誰呢?”
看著不遠處氛圍輕松,相處親昵的兩個人,東瑾忽而不敢去賭了,他怕他接受不了最后的答案。
一旁看笑話般刺耳的聲音還沒結束。
“也不知皇姐看到往日疏風朗月般的東瑾兄,現如今變成了情愛上頭的妒夫模樣,還會不會喜歡呢?”
東瑾徐徐轉過頭,看婁云休的眼神像毒蛇一般咬的死緊:“再如何,她對我到底是有幾分真情在的。”
“可是這幾日你吃她閉門羹吃多了,才讓四殿下清閑的到我這里搬弄是非?”
東瑾話說的難聽,婁云休卻是一點也不在意了。
因為他知道,他說的話都起作用了。
往日里東瑾被她關注有加,還勢在必得的樣子實在是太難看,讓婁云休每每見了,都想去撕了他的臉。
終于,也有他東瑾沒有安全感的一日?
也會如他一般怒氣上頭,做出失態之舉?
婁云休看客一般,氣定神閑地看著他壓抑火氣:“東瑾兄如此說,可是要叫我傷心了,我不過是想讓你看清皇姐的本性而已。”
“?心二意,飄忽不定,今日喜歡你,明天便可能喜歡他,我不是早就提醒過你?”
東瑾顯然聽不進他說的一個字般,咬牙道:“四皇子慎言。”
湖上清風徐徐緩緩,伴著花草清香,端的是一派怡人的好風景。石橋上卻是死一般的沉寂,突如其來的對峙陷入了僵局。
偏巧是這時候,湖心亭那處又傳來動靜。
婁華姝和羅昭的話頭,不知何時轉到了心悅之人上面,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石橋上的兩個人都默契的沒再爭個你死我活,皆安靜非常。
東瑾聽到羅昭問她,可是有了心悅之人?
他知道偷聽實非君子所為,但身體卻怎么也不肯離開,不肯挪動步子,連帶著他的呼吸都有了幾分緊張的急促,手心發汗濡濕。
而后,短暫的沉默過去,他便聽到那最為熟悉的嗓音說,沒有。
只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讓東瑾整個人如遭雷擊,他不愿聽的,不想理的,婁云休那些刺耳的話一一回蕩在耳畔。
——?心二意。
——今日喜歡你,明日便會喜歡他。
他又想起宮宴散盡那天,他等著離去的她等了很久。
她說,不會不要他,她還說,她最喜歡他。
現下想來,倒顯得他像個笑話。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