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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混話以后不許再說。”
他半個字也聽不進,婁華姝也情急起來,口不擇言道:“你一味付出,我根本無從還起。”
“誰要你還了?”
守著她,護著她,是羅昭眼里再正常不過的事,更是從小到大早已刻進骨子里的習慣,有什么還不還的?
這話一出,二人一時相對無言,婁華姝攥著手里的帕子有些無奈。
果然,只要是他認定的人或事,旁人說的再多也無從更改。
“......我去幫你拿些傷藥來罷。”
婁華姝尋了個理由,想暫且出去透透氣,只是才起身便被抓住了手腕。
她惦記著羅昭的傷勢,不敢亂動,側頭看去,卻見他微有固執地抬頭,將那話又說了一遍。
“誰要你還了?”
顯然是不想她輕易將此事揭過。
婁華姝腦子亂的很,根本不知如何應答:“我......”
不知所措間,手腕上的力道驀地又大了幾分,將她整個人都拽的站不穩當。頸后覆上一只溫熱的大掌,摁著婁華姝不斷向前貼近。
眼見著羅昭垂下眸子,盯著她的唇瓣就要吻上來時,婁華姝心下一慌,忙側頭避過。
羅昭的唇堪堪碰上她的唇瓣,她一動,那個吻便錯開,落到了她的唇角。
潤紅的口脂因著磨蹭,而淺淺擦出一道痕跡,于她白皙的皮膚上愈發顯得活色生香。
嘴上是躲開了,后頸這個命門卻仍被羅昭一直抓在手中。
見她躲避自己,羅昭也不急,只是摁著她的后頸又往自己身前壓了壓:“非要如此,華姝才能明白我的心意?”
*
婁華姝腦子更亂了,渾渾噩噩從羅昭屋子出來時,才發覺外面已經飄起細雨,悶雷陣陣。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沉重的朱門一開,隔著重重雨霧,竟會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石階之下,一柄清淺的墨蘭紙傘于雨水的浸潤中,落下連綿不斷的水珠。紙傘稍稍抬起,露出了東瑾被煙雨輕攏的臉。
見是他來,婁華姝呼吸都滯了幾分:“你......”
你怎么來了?
東瑾舉著傘,不經意似的抬頭瞧了眼匾額,隨后往婁華姝的方向逼近了幾步:“我來接公主回去?”
催梅倒是想幫著婁華姝瞞著東瑾,只是她那點心眼子哪里瞞得住?
東瑾看穿她的心思后,只隨便尋了個人,便三言兩語地輕松支開了催梅。
原來他的公主是來了這兒?
羅昭的居所。
東瑾眼神晦暗了幾許,望向那站在門口,遲遲沒有動作的婁華姝:“公主不回去?舍不得走了嗎?”
“怎會?”
聽著東瑾這比雨還要涼上幾分的聲音,婁華姝打了個冷顫,忙幾步跑到他的傘下。
她跑的急,一時頭上臉上免不了沾染雨水。東瑾抬起手,為她一一拂過鬢邊、頰側的水珠,直到那玉白漂亮的手指落到她溢出口脂的嘴唇上。
東瑾看著那蹭出來的紅痕,瞳孔狠狠一縮,指尖在她面上停住,久久沒有動作。
她從羅昭那里出來,唇上的痕跡又這般曖昧,只要是個有眼睛的,都不難猜出方才發生了什么。
東瑾握著傘柄的那只手愈發用力,堅硬的傘柄幾乎深深嵌進他的掌心,可他仍好似覺不出疼一般,另一只手向那抹紅痕上摁去。
“公主方才是去做了什么?”
婁華姝的口脂被蹭出痕跡這事,她自己全然不知情,自然也不知道東瑾這話另有深意。
明明早已露餡,她卻仍是一如往常,將不該說的小心藏好,道:“表兄失意,我免不了要來此安慰幾句。”
東瑾笑了笑,一切已經了然于心,只是口中一個一個蹦出來的字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原來,公主便是這么安慰的。”
婁華姝覺得東瑾哪里不太對勁,但一時又說不出究竟是哪里,嘴上忽的一痛,便覺東瑾幫她擦雨的動作重了許多。
尤其是在她唇瓣那里,蹭來蹭去,恨不能將她的嘴擦掉一層皮。
“好疼,別擦了。”
婁華姝抬手想去將東瑾的胳膊拉開,卻難能撼動半分。落在唇上的力道愈發大了,東瑾的臉也于傘面的陰影下湊近幾分。
她這才瞧清,東瑾面上陰云密布的神情,分明比之周遭惡劣的天氣更甚。
雨勢漸大,淅淅瀝瀝的雨水落在傘面上,滴答答的響個不停,婁華姝這般看著東瑾,心下也好似同那不斷落在傘上的雨珠一般,響動的亂七八糟。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