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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華姝哪還有什么心情去管青青蘭蘭的?
她說話說了那么多遍,他都沒聽見嗎?
他既裝作聽不見,她也不想再多和他廢話,掰開他的手便要起身從他身上越過。
婁云休眸中暗色愈多,在她要跨過他橫在床外的身體后,猛地一把將她抓住,讓她倒在自己身上。
他手指在她腰間幾不可查地摩挲,看著她的目光越發(fā)意味深長:“昨夜必然是有人在勾引我。”
婁華姝冷笑一聲:“問你的卿卿去罷!”
*
東故墜崖后傷勢太重,好幾日都躺在床上,人也昏昏沉沉,時而清醒時而沒有意識,而且瞧起來亦是一日不如一日的樣子。
因著東故一人的倒下,整個東府的事務和父子二人的政務都堆到了東瑾身上,他忙得不可開交,連睡個安穩(wěn)覺都成了奢望。
好容易處理好手中一團亂麻的大小事務,去照顧東故時,卻見侯露守在東故旁邊,好似已經(jīng)徹底融入了東府,渾然不將自己當外人了一般。
如今正端了藥,要親自給尚在昏迷的東故,一勺一勺喂下去。
雖知她是好意,但東瑾就是心頭揮不去的別扭。
東府的私事合該東府的內(nèi)宅之人來管,怎么也輪不到她這個尚在閨閣的姑娘家。
侯露好容易等藥放涼了,正要幫東故服下,一轉(zhuǎn)眼卻在屋中看到了東瑾,她面上一喜,哪里還顧得上喂藥?
忙將藥碗放下,歡欣道:“東瑾,你來了?”
這幾天她已來過好幾次,但每次都和東瑾正好錯過,幸好這一次,她終于遇到了。
說是來照顧東父,不過也就是個想見東瑾的借口罷了。
此前的不愉快好似沒有發(fā)生一般,侯露雖有心結(jié),但自覺讓東瑾青睞自己也沒有那么容易。
她可以等,她會一直等下去。
總會有他看到她的那一天。
況且......她掀起眼皮,看向東瑾。
只要見到他,她就已經(jīng)很高興了。
東瑾走近屋中,并未多看她幾眼,拿起一旁的藥碗,客氣疏離道:“多謝侯姑娘照料,但家父的病是東府私事,不管怎樣都不該勞煩侯姑娘。”
他還是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侯露已經(jīng)對此不慎在意:“無礙,你我相識一場,東府落難,我總該幫幫的。”
她一意孤行,東瑾根本和她說不通,索性便放棄。坐在東故床邊,正欲抬手喂藥,可拿起勺子,看著勺子中的藥后,卻停了動作。
侯露站在一邊,看他停住,不由問道:“怎么了?”
東瑾將勺子放回藥碗中,抬頭看她,語氣里有幾分質(zhì)問:“你把藥弄錯了?”
“什么?”侯露渾身一凜,幾日來裝出的賢良樣子,現(xiàn)下被一擊即潰。
她接過藥碗:“我看看?”
手上端著那碗藥,但實則便是將那藥看穿了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她本就是來裝裝樣子的,沒走心自然會將藥弄錯。
但若真是耽擱了東故的病情,她真是萬死難辭其咎了。
恰逢這時,煎藥的婢女將藥端了上來。
侯露慌張之余,忙一手抓住了她,將罪責甩在她身上:“你怎么回事?我去取藥,你連藥都會弄錯?!”
“你怎么當差的?!”她動了怒,眉眼都有些猙獰。
婢女向來小心謹慎,沒出過岔子,不想今日會有此一劫,被嚇得哆嗦道:“小姐來取藥的時間并非老爺用藥的時間,小姐看守了那么多日......怎會不知道?”
府里用藥的人不多,長公子治心疾的藥,歷來都是在自己的院子里煎的。
他們只要煎主母的補藥,和老爺?shù)膫幖纯蹋瑑烧哂盟幍臅r間不一,府中人盡皆知,自是無需過問,自成一派流程。
不想這么簡單的事,來了這么多日的侯姑娘還不知?
“我......”侯露一時啞口無言,說多錯多。
她自知理虧,卻又不想在東瑾面前承認是自己弄錯了,將那婢女的手狠狠一甩:“你還敢頂嘴!”
“夠了!”沉默了許久的東瑾終于開口,打斷了這場鬧劇。
本就是侯露的原因,她還死不承認,在東府中要懲治東府的人?
她倒是真能在東府中這般放肆!
“我東府容不下侯小姐您這尊大佛。”東瑾站起身,冷冷看著侯露。
她因剛才的吵鬧,身上沾染了藥汁,鬢發(fā)微散,額角也生了汗。
才煎好的給東故的藥,如今也灑在地上,需要重新準備。
東瑾連日操勞,已經(jīng)疲憊萬分,他實在沒有精力也不想分神給侯露。
“溫佑,送客!”
“阿瑾!我......”侯露似是還想說什么,卻被侍從擋在她和東瑾之間,也擋住了所有她向東瑾看去的視線。
“侯姑娘,請。”溫佑朝門口處做了個手勢。
侯露才被帶著走出門幾步,迎面便遇上了一個婦人。
她挑眉往屋內(nèi)瞧:“哎呦,這是怎么了,青天白日的怎么一個個都哭喪著個臉?”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