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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上留下深深一個牙印,幾乎可以看到骨頭,皮肉翻起,丹頃很是不爽,他陰沉著臉,涼颼颼的目光掃向白二。
就在他要拔出腰間一直未啟動的彎刀,動真格時,一柄箭攜摧枯拉朽之勢從背后破空而來,一箭刺入他的心臟,把他就地殺死。
湯唯驀然朝外望去,和一地西戎人尸體中的蕭良安遙遙對上視線。他隱隱看到蕭良安晃晃手中長弓,對他說了四個字。不知怎么的,他看不清,卻知道蕭良安說的是:“百步穿楊?!?
直到這時,他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松懈下來,嘴角浮起一點笑意。
帶他們越過戒山的土匪早就在混戰中被亂刀砍死,近千的西戎人也倒了一地,血流淹沒了整座村莊。天邊浮起魚肚白,破曉將至,可湯唯依舊沒有放松警惕,他仍未在尸體堆中找到丹麟的痕跡。
這時,白二捂著胸口湊上來,土豆一樣白白胖胖的碩大身軀一抖一顫,被肥肉淹住的眼睛擠出一道亮光,白二對湯唯道:“陛下,您看那是不是丹麟?”
的確,一個身影一瘸一拐,正想往山林里鉆,是丹麟無疑。
可不能讓他逃走。湯唯張大嘴想要高呼蕭良安,告訴他丹麟的方位,卻忽然被人從后面敲了悶棍,眼前一黑,軟綿綿倒了下去。
——
“你說他像不像鎮遠王?”一個女聲遠遠在耳邊響起,聽起來很是年輕卻又混雜著一種沙啞的沉重質感,富有磁性又非常蠱惑。
“身有王胄之氣,倒是有點像。不過,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我也說不好。”另一個年紀稍小,長得較高的女人道。
“你們不說,那我就說了,每三天一次,輪流著來?!币粋€年紀最幼,脆生生的女聲道。
“你個饞鬼,每次一有好的,盡是你奪了先。他長得這么俊,難得,這次我要第一個?!钡诙€開口的那個女人輕輕笑了笑,似乎捏了捏年紀最幼的妹妹的小臉,引得她捂臉大叫一聲。
最開始說話的那個女人開口,寬縱而溫和,且不失威嚴,一錘定音:“那就說好了,二妹先來,小妹接著,我最后,一人三天,可不許爭?!?
“好!”兩人齊齊應道。
湯唯艱難地睜開眼睛,腦子迷迷糊糊,昏沉得像被砸得黏黏糊糊的年糕,幾乎無法思考。
三人沒有注意到他,湯唯保持鎮靜,不動聲色地裝暈,繼續又停了下去。過了不久,他才琢磨出來一點意味,這三個人……似乎是在商量怎么分配他的侍寢日期。
一只柔嫩的手伸進他的腰間,似乎要解下他的腰帶,湯唯受到震驚,顧不得再裝睡,大叫一聲,驀然從床上跳起,速速退到了床的后面。這一退,不僅牽動了左手的傷,疼得他呲牙咧嘴,還讓他看清了身下的情形。
他震驚地眨眨眼——這哪里是床?分明是一層厚厚的皮草,堆在巨大的石頭上。他正身陷數不清的虎窩里,右腳正踩著一個虎頭尸體,毛茸茸,硬邦邦。
最年輕的那個女子收回手,朝他眨眨眼,燦然笑道:“你醒啦?你叫什么名字?”
湯唯抱住自己,用力裹緊差點被解開的衣帶,努力定了定神道。
“你們是誰?這里是哪里?”
此刻,他心中有諸多疑問,是誰在最后關頭打暈了他?二王子下落如何?蕭良安、白二、宿白遷他們又在哪里?他們兩個身上的傷還好嗎?現在距離宿白遷受傷已經過了幾日?他有沒有死?朝廷那邊是否得知了他的消息?西戎和維朝有沒有新的異動?
數不清的思緒將他的大腦填滿,讓他本就挨了一棍的頭越來越痛,他伸腳踢開了咬住他的巨大虎頭,慢慢從石床上走下,按住悶痛的大腦,眉心緊皺。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