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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我大湯百姓,出擊維朝,控遏西戎!!!”
鐵血般的聲音在山林震響,驚起冬眠的燕鳥數(shù)數(shù)。一張張堅勇無畏的面龐在湯唯面前展現(xiàn),湯唯心情激蕩,緊緊握住手中那枚虎符,原來這就是權(quán)力,這就是讓人陶醉的感覺。他渾身熱血上頭,用力一揚馬鞭,馬兒吃痛,帶著他及數(shù)萬士兵,一往無前地穿過戒山,往西南方向而去。
一路上,湯唯熱血沸騰,騎馬騎得英姿颯爽。不多久,漸漸覺得奇怪。自見到蕭良安起,他便一句不說,望向湯唯的視線有尊敬,有焦急,有愧疚,但見面之后,他只是簡單施了個禮,并未多言。湯唯心中覺得奇怪,剛好將士走到一片開闊之地,今晚在此,駐扎聯(lián)營。他便止住韁繩,問蕭良安道:“你在寨子里可好?她們有沒有對你施刑?”
蕭良安速速迎上來,控制馬匹始終行駛在能攻能守的位置,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他指指自己的喉嚨,張張嘴,卻什么都話都說不出來,只好開始指手畫腳,滑稽地比起了手勢。
湯唯看得一頭霧水,問道:“你不能說話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蕭良安啊啊啊了幾句,又做了幾個令人抓不著頭腦的手勢,滿臉憋屈。白二湊上來,解釋道:“陛下,他這說的是,寨子里的那幾個女魔頭因為不愿放他出去,又不想聽他整日整夜的罵對面看守的土匪,還天天在山洞里就地取材,制造武器朝外面攻擊,傷了他們好幾個人,就用繩子把他反捆在洞里,嘴上也綁了布條,卻不料他知道怎么脫離束縛,繩子和布條都綁不住他。”
“玉娘和茹娘就進了山洞,一個吸引他注意,一個趁機施針,他一個不查,就被扎了個半癱,她們還給他嘴里下了啞藥,告訴他這幾天都不能說話,在他走之前才把他身上的針帶走,又給他灌了一碗湯藥。她們告訴他,再過幾個時辰便能說話,讓他不必擔(dān)心。他還問您陛下,這幾日過得可好?都怪他沒有能力,不能從山洞里出去,沒法救出陛下。”
翻譯到這里,蕭良安突然翻身下馬,狠狠甩了自己幾個巴掌,低頭向湯唯跪下,滿臉愧疚。他的手勁很大,不過幾掌下去,整張臉就腫成一個豬頭,湯唯看的心驚肉跳,連忙讓他起身,安慰道:“這也不能怪你,誰能從外表看出她們有這么大的本事?下次注意一些便罷了。”
“陛下……”
蕭良安猶在自責(zé),湯唯好說歹說,最后口都干了,蕭良安還是拿出刀,一下下把刀捅向自己,像是要用這種方式減輕一些心里愧疚。湯唯大驚失色,他可不想好好救出來的人,在山寨里沒死,倒死在外面,死在自己這種可悲可泣的自責(zé)之下,迫不得已,只好給了他一個巴掌,小懲大誡,虎著臉罵了他一通,蕭良安這才心情好一點,從地上站起,把掉出肚子的腸子塞回去,面不改色地用針線縫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嚴格守衛(wèi)皇帝安全。
“你你你、這這這……”
湯唯看得目瞪口呆,他光知道蕭良安得暴君信任,體質(zhì)奇特,是個狠人,卻不知他竟狠到如此地步。
他連忙讓人收拾一駕馬車出來給蕭良安,但被他揮手制止。
白二勤勤懇懇在旁邊翻譯:“陛下,蕭將軍的意思是他的傷很快就會好,不妨礙行軍,不必為他拖延行軍速度,已經(jīng)讓陛下被人劫走已是罪不可赦,他不敢再妄求陛下能開恩,還給他馬車,讓他養(yǎng)傷。”
白二翻譯的很精準,蕭良安一臉沉肅,在旁邊連連點頭。
上次他便粗心大意,一箭殺死大王子丹頃后稍稍松懈片刻,扭頭一看,陛下已被一群匪徒打暈,他自己投鼠忌器,只好繳了武器,再加上不知哪里飄過來一陣香粉,他猝不及防,吸了一口,迷迷糊糊就暈了過去。再起來后,知道自己身陷匪窩,作天作地,誓要出去見一面皇帝。
他抗爭得越強,前來給他送飯的茹娘就笑得越開心。她玲瓏笑道:“你再這么做,你的主子要受的懲罰可就越多。”
“你也不想你的主子受傷吧,我們?nèi)齻€人,可是還有很多花樣沒做。”她咯吱咯吱地笑,笑聲宛如魔鬼。蕭良安心中悲涼,簡直想一頭撞死在石壁上,心中的怒火仿佛燎原的草原,越燒越烈,但他不敢再反抗,只好忍氣吞聲,暗搓搓地琢磨出去的法子,不料又被戳破,不僅被扎了個半癱,還失去了好幾天說話的能力。
經(jīng)此一遭,此刻他的精神可謂十等十的緊張,稍微有一些風(fēng)吹草動便能引起他的注意,也不知顧二姑娘在他身上做了什么,那幾個穴位扎下,雖然他不能動,視線、聽力卻一天比一天敏銳,甚至身體里陳年的暗傷都漸漸有恢復(fù)的趨勢。他心里感激,卻還是憤怒至極。
如果因這件事耽誤了湯唯平定西南戰(zhàn)事,若是因自己一時疏忽無法離開山寨,救出皇帝,他一定會痛恨自己,痛恨一輩子。
好在事情不僅沒有到達不能挽回的境地,反正還因禍得福,不僅陛下左手的傷被治好,鎮(zhèn)遠王派人送來了虎符,甚至還從影一——現(xiàn)在是丹六——那里獲得西戎隱秘難尋的大本營位置,糧草兵馬倶有,連對方的家都知道在哪里,這場戰(zhàn)事可謂十拿九穩(wěn)。
只是有一點——人太少了。
并非可調(diào)遣的將士少,是他們此刻要做的事情太多,能信任、且能妥帖將事情辦好的手下太少。原本宿白遷還可以派上用場,現(xiàn)在他受重傷,留在山寨,蕭良安頗有些捉襟見肘,忙得團團轉(zhuǎn),連白二都被他抓了壯丁,在軍營里到處亂轉(zhuǎn)。
湯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愁得嘴角都咕嚕咕嚕冒了幾個小泡。他也心知這么大個軍營,光靠蕭良安一人無法掌控完全。再說,他既要打西戎,又要打維朝兩個地方總不能光抓著蕭良安一個人薅。
若是先打維朝,西戎賊子必然出兵相助,屆時,他們好不容易(劃掉)得到的位置,便沒了用武之處,等等——
湯唯忽然停頓住腳步,想到什么,立刻提起衣裳,迅速閃至忙得像陀螺的蕭良安身前,低聲道:“我有一個法子,可以同時攻毀維朝和西戎。”
作者有話說:
無